像是想为自己的行为找平,她再次没入夜色。二十分钟后,已站在海州集团大厦楼下。大堂灯光调暗了,往上望去,只有十六层亮着灯,仿若一条光带镶嵌在漆黑楼宇上。
南辰上不去。此刻已经没有进出的员工。
她仰头盯着亮着灯火的窗凝视许久。脑海中浮现起画面,司空言伏案忙碌着,樱诗瑶将一杯热咖啡轻轻放在桌上。
她转身向后走去,坐到马路对面的长椅上,久久的,直勾勾的望向那层的灯光。
起初风很冷,渐渐的,就觉不出冷了。
她扯掉粘在太阳穴上的纱布,将它丢进垃圾箱。脑子似乎刹那清明起来。自己坐在这里,究竟想等待什么?
南辰感到了孤独。
深入骨髓的孤独。
琥珀川开开合合的绯红薄唇浮现眼前。
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呢,句句直戳人心的黑暗面。
一个小时后,南辰彻底感觉不到冷了,身体轻飘飘的,像浮在冷空气中的水滴。然后水滴凝成了冰。她躺在长椅上睡着了。冷风拂过脸颊时,感觉很温柔。
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
她微睁开眼,黑夜中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疾速奔向她。
狭长漆黑的眼眸满是震惊与仓惶。
他在慌什么?
南辰想坐起来,身子却麻木得没有知觉。
司空言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嗓音低哑的说,“你怎么睡在这!”声音里有责备,懊恼,心疼和愤怒。
南辰没说话,漫天繁星坠入她的眼睛。
那一刻,她眼眸闪亮。似是有水波在灵动。
她被塞进了车后排,倚在车门上时,才留意到车外站着的两个人影。
困倦疲惫的小目标和表情冰冷的樱诗瑶。
司空言将大衣盖在她身上,司机启车离去。
车内暖风开得很大,十分钟后南辰的身体从末梢开始回暖。她感觉口干舌燥。
司空言直直盯着前排座椅,脸色阴沉。
他一定在气她又作妖。在他焦头烂额时。
但南辰心底却坦荡多了。她觉得,他们扯平了。至少在今晚。
她动动身子,寻得一个舒适的角度。窸窸窣窣的响动将司空言从出神状拽出来,他抬起胳膊,将南辰揽入怀里。
暖意慢慢透过衣物传导过来。南辰将脸侧帖在他胸膛上,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是从极深的地方传来。
她搂住他劲瘦的腰,阖上眼睛。
在黑暗中感受着他的呼吸。
一个活生生的,可以亲近的人。
这让她觉得安稳而踏实。
回到别墅,她直接被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