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刀头舔血的行当,正是野心勃勃的时候,董大郎再回幽燕,横行边地,他们也是归顺得最快的。
常燕子三十许人,披着一身大辽制式的鱼鳞铁甲,胸前一块护心镜擦得雪亮,秋日阳光下耀眼生光。听到董大郎问话,舔了舔嘴唇狞笑一声:“王夜叉当年和俺们也是一般,辽人招安了他,摇身一变就成了檀州的防御使,剿杀起俺们来却是心狠手辣!这家伙读了几本书,读迷了心思,这个时候要当甚鸟大辽忠臣了!还放出风声,说自己是汉人,不得以要降,也是向南不向北............入娘的他从小就没老子,谁知道他是被谁肏出来的!
他的麾下人马,俺们一般出身的不少,知心的也有几个。有几个当年还是大郎父亲的旧部!所有都已经安排妥当,万安不会出岔子的............就算出了岔子又怎的?这檀州他王夜叉据得,俺常燕子据不得?想在这世道出头,就得把命豁上!大郎,你尽管下令就是!要不风光进檀州,要不狗啃狼叼,常爷爷不在乎!”
董大郎哈哈大笑,重重的捶了一记常燕子的胸口护心镜,掉马转头,手扬起来:“吹号,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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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渡河南宋军营寨的一处临时搭起的望楼之上,马扩方腾,还有汤怀余江,都是一身戎装站在上面,凝神向北眺望。
这望楼简陋至极,连遮蔽风雨日头的顶都没有,就是四根大木支起的一个平台。站在上面,檀州左近战场所有情形,都是一览无余。
河对岸就是乱哄哄的成千步卒,已经勉强形成阵列,一排排的排了十几排出去。毕竟有董大郎麾下身经百战的嫡系做为骨干在那里调遣,花了不少时间,总算有个样子,第一排人扛着的都是大木桩,前头削尖,可以插在地上,做为一道临时障碍,防敌骑驰突。在他们后面,又是两排士卒,全是长矛,有的干脆就是削尖的木头棍子,也是防敌骑冲突的标准配备。再往后看,就有些不堪了,拿什么兵刃的都有,持弓挎弩,刀矛锤棍,混杂在一处。谁也不知道打起来能派什么用场,更不用说这些兵马还是拼凑起来的,到时候哪怕有董大郎的嫡系在调遣,也未必能统一指挥得动,要靠这千余步卒成坚实大阵,稍有战阵经验的人都不看好。只怕到时候宋军骑军做出一个冲击的架势,他们就得崩溃!
马扩凝神看着那一排排的杂乱步卒,皱眉道:“董大郎不是不知兵之人,这千余步卒,除了能充数之外,了不起多花费俺们一点时间去驱散他们,消耗俺们是半点谈不上的,他到底犯了什么糊涂?”
他身边汤怀和余江都是摇头,谁也说不明白董大郎干嘛要驱赶这么一批步卒上阵。余江还叹息一声:“可惜俺们兵力不足,还要等着后面大军上来,不能轻易浪战消耗。不然渡过这浅河上去厮杀一场,就能将他们击溃!”
马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