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郭药师二人吹眉毛瞪眼睛的,动不动就去摸腰间剑柄,似乎随时都能拔剑动手!
军议已经进行一半,满帐中人,没有一个人正眼瞧两人的。这些丘八气性都大,现在又是得用他们的时候,还在战地最前沿。竟然没有给两人留半分面子!
郭药师咬着牙齿,努力维持着神色如常,脸上甚至还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可赵良嗣是心胸狭窄出名了的,似乎随时就能掉头就走!
军帐之中,巨大的木图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符号。旁边还用小楷注明了各军军号。刘延庆披着一件锦袍,围着玉带,指着木图上面的山川地势侃侃发令。
“..................萧干军势,已经退离高梁河。他的远拦子,也收了十几里出去,离燕京城不过二三十里的地方,再度安下大营。四望都是平川,背后就是燕京城,他还能退到哪里去?又哪里还能找出一支援军出来?连高梁河天堑都放弃了,他哪里还有胆子与我西军一决?无非就是丧胆而退,又不甘心放弃燕京城,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某瞧着,萧干士气已颓!
............此次北进,当是环庆军居中,秦凤军在高梁河南,确保大军退路,熙和军同样渡河北进,直趋潞县,跗敌之背。泾源军据守粮道,源源转运接济军资,某当亲临前敌,与萧干决战!四日内渡河,十日内就要和萧干一战,二十日内,某会在燕京城,恭候诸位相公!”
刘延庆最后的部署一出口,大帐当中,就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哗声。姚古小种满脸怒色,老种却神色宁定,将头转了开去。姚古小种和他们的麾下将佐虽然恼怒,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嘱咐,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
饶是赵良嗣满心恼怒,听到刘延庆这般部署,也是心里头一震。西军当中老种小种率领的秦凤军和泾源军主力,都被留在了高梁河南。姚古的熙和军虽然同样北渡,但是却给打发去了燕京西北方向的潞县,说的是跗敌之背,断敌后路,但是也是远远打发离开了燕京的主战场。和萧干决战,夺取燕京城的大功,当仁不让就留给了六万环庆军。
这般吃相,当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赵良嗣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心事,缓缓扫过西军诸将。除了环庆军之外,其他诸军将领虽然脸色都难看至极,却都没有一个说话的,只是忍气低下头来。
这是怎么回事?老种小种他们,难道就认了这个哑巴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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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延庆也有点讶然,他今天是准备和老种小种姚古他们大吵一场的,了不起最后用全军统帅的名义压服他们。他们听命是听,不听命也得听,无非最后就是撕破脸。反正这次战事,也是他刘太尉此生最后一战了,以后就等着享福,不将功绩捞够,怎么对得起自家?燕京反正是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