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扩神色迟疑,缓缓开口:“萧兄,你临阵果锐,更有机断。大将临阵,也要靠运气,你运气,也一直不错。和女真鞑子交手,俺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就一样想告之萧兄,临阵之际,如果女真鞑子据守,萧兄一定要千方百计,诱使他们出来决战!”
他沉吟一下,加倍艰难的又说出了口:“............如果女真鞑子还是深沟高垒,死保幽燕边地那些要隘,以骚扰慢俺军心,等待俺们士气将堕时候再度出击............萧兄,到时候,就撤回来罢!檀州他们拿不下的,一部据守足矣,转头去打燕京罢,也许到时候还来得及!”
萧言定定的看着他,自己别看现在统领大军北进,意气风发,震慑幽燕边地。但是处境之劣,方腾看出来了,马扩也看出来了。自己身后的韩世忠岳飞,估计也都看出来了。
可是又怎么样?当老子穿越之初的时候,谁能想到今日?
老子知道自己走在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上面,男儿大丈夫,既然选定,不管多么艰难,走下去就是了!
胸中被隐藏二十六年的那种飞扬激烈的本质,一旦彻底被激发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此刻萧言,知道自己真真正正已经是两世为人了。
他淡淡开口:“古北口那些孤军据守,最后于关塞同殉的将士在那里。古北口左近,和女真鞑子遭遇,在萧某人大旗之前,死战而不稍稍回顾的忠魂在。鞑子不去,萧某人就为争功而南,这些将士,将会怎么看我?鞑子不被逐出幽燕之地,萧某人必然不南顾一眼!
至于燕京,至于萧某人将来命运,无非看天而已。而萧某人,已经和这贼老天一直战斗到了现在,老子就不相信,逆不过这贼老天!
............现在萧某人切切所念,就是击败鞑子而后已,马兄马兄,你不用再多说了,等着萧某人的捷报就是!”
萧言身后诸将,听到萧言气概昂然的这番话语,都默默抿紧了嘴唇,按紧了腰间佩剑。一个个脸上,自然浮现出了决绝神色。方腾微微点头,马扩却颤巍巍的从肩舆上起身,坐在那里,朝着萧言深深一礼。
萧言淡淡还礼,勒马转头,坐骑半人力着长嘶转圈:“走咯,跟着老子北进,杀鞑子去!”
吼声未已,萧言已经胯下坐骑,已经电闪一般的窜了出去。韩世忠岳飞,张显汤怀牛皋,一众将来这些名字都将如天幕上星星一样闪烁的名字,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时还传来一声兴奋的呼啸之声。
马扩方腾,站在城门口,看着萧言背影绝尘而去,大队大队的神武常胜军马步,在他们身边轰隆超越而过,不时有人应和萧言那最后一声呼喊:“杀鞑子去!博一个封妻荫子!”
方腾看看马扩,神色悠远:“............也许这个乱世,还有我等出身的那个末世,真的需要这样的人来挽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