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绝大心事在胸中徘徊。张显已经是一个很称职的亲卫统领了,又打心眼里头崇敬佩服这位萧宣赞。看着他郁郁独立夜风当中,反复沉吟徘徊。再没有北上之初的轻松神色,张显心里也沉甸甸的。带着亲卫沉着脸在身后伺候,只恨没什么能帮上萧言的,这个时候看萧言又开始骂粗口了,特别是他那个古怪的“老子”口头禅又带了出来,知道萧言心中已经做了决断,胸中块垒去了大半,他和身后亲卫也乐得跟什么似的。忙不迭的笑着答应:“宣赞要亲手来,那正好,俺们省了功夫,多睡一会儿,不比什么都强?”
萧言头也不回的大步朝自己坐骑走去,在亲卫伺候下翻身上马,嘴里犹自在笑骂:“你们这帮兔崽子,谁不好学,学那泼韩五的大嘴巴!都踏实回去,就要开仗了!”
这个时候,一道念头电闪一般的掠过了脑海。仿佛自己,刚才提到了小哑巴的名字。这个温柔腼腆,贴心善良,更有种种神秘的少女身姿,一下就浮现在眼前。
自己一直在凶险的战事当中穿行,每时每刻,都承担着绝大的责任。已经有很久,萧言已经刻意的没有去念着小哑巴在干嘛了,这个时候想也没用。
但是此时此刻,萧言却忍不住向南而望:“小哑巴,你现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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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在一个野外扎营而宿的大军营中,自然有它的一份活力在。
夜间出外戍守哨探的轻骑们在马上摇摇晃晃的回来,自家营地外头的逻卒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军官们已经在各自军马所在的营帐外中气十足的大声下令,士卒们纷纷出营。萧言麾下骑军多,早上就得给战马们补一道晨料,要翻战马马厩的稻草。一夜下来,野外露水潮气很重,马厩里还铺着这个的话,战马很容易生病。每天一睁眼睛,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赶紧照料那么多马匹。
营地周围值守的士卒们也纷纷换班,白天出巡的哨探轻骑已经在备鞍鞯了。营地内外,除了军官口令之外,人声不多。军营本来就要求的是肃然沉静。但是萧言军中那么多战马却是长一声短一声的嘶鸣着,让这绵延甚广的营地显得分外的热闹。
士卒们吃饭的时间还早。萧言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推行军队制度改革,比如说一天吃三顿什么的。现在全军,一天还是两顿饭。但是民夫和承担樵采之责的辅兵已经早早就开始动手预备。
这个时代烧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垒锅灶,收集柴火,汲水,没有一定时间,根本是来不及。所以设立大营,吃水烧柴都要方便,而且在在都需要人力。人马最要紧的都是吃东西,一支军队,有一半力量在用来每天樵采储水,准备马料,都不算是什么稀罕事情。
营中仍如以往一样,井井有条的进行着自身的事情。但是各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