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吃着俺们张家的,现在也靠着俺们这些堡寨安身。谁不知道你姓董的败了一场又是一场,倒还在俺这里拿大!既然如此,俺也不必客气了,仓库里头,陈米扫一点出来,也就够给你们吃了,还想白面大肉不成?”
他跺跺脚,嘟囔一句:“风跟刀子也似,不在这里硬挺着喝风了,下去油腻腻吃他娘!董家贵人,你要在这里看南人尽看,南人万一扑寨,但指望你们能多卖点气力,俺们这些粮草烧柴,也都是一年年卖力积攒下来,再没有白吃白烧的道理!”
临行之际,他又一指对面萧言的大旗:“贼厮鸟,这个节气,正是给田地积冬肥,收拾牲口,准备烧草,准备过冬的日子。给这些南人一闹,明年俺们张家就大大亏空!女真贵人有眼,知道俺们张家可是破家了,为这些女真贵人卖了多少气力。论功行赏,来日俺也未必没有一个女真贵人的名分!董家贵人,到了那日子,俺请你吃酒!”
说罢这几句话,那张家统领就笑哈哈的下楼了,小人心性,说了几句痛快话仿佛就占了多大便宜也似。自觉得自己占了董大郎的上风,摇摇摆摆哼着小曲就下去了。
董大郎站在寨墙上面,却是身形一僵,脸色迅速的阴沉了下来。
他当然不是为了这张家统领的一席话生气,这等小人,哪里值得计较?但是他说的最后几句话,却如巨锤一般敲击在董大郎心里。
女真南下兵马,如果最后取得击败萧言的胜利,深入燕地。自己到时候,将如何自处?南下以来,自己败绩连连,麾下老底子几乎丢了个精光。虽然银可术礼遇不减,但是真论起来,自己还当真不如张家!
张家为女真人提供了这些堡寨做为依托,提供了张家部曲做为新附军,提供了供应女真人马南下的粮草............而自己呢?又带给了女真人什么?
夜色已经渐渐的笼罩了下来,但是在黑暗当中,董大郎的目光,仍然如刀锋一般冰冷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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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安州,女真西路军大营。
北安州治所城池,虽然是女真兵马西征之际主动投降的,女真军马并没有行屠城事。但是女真西路大军数千,在这里驻防已经有相当时间了。几百名女真贵族,还有他们麾下的那些阿里喜们,破坏能力是相当惊人的。更不用说加上那些新附军和杂七杂八,甚至连军号都没有的辅兵营头了。这些日子下来,早就将城池治所糟蹋得干干净净。
女真立国未久,就连宗翰这等女真人中有见识的人物,也不知道怎么安抚治理地方。更兼女真贵族各领谋克,军务上头听命行事,平日里头掳掠生口,搜刮地方。那就完全是自行其是了。
宗翰不西进去擒耶律延禧,顿兵北安州不进。反而调遣一支人马南下。这些女真军马,正是初初崛起,最为野性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