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自然知道大家为难,可是座中之人,都是完颜家的子弟,更多是俺们国相一系的,跟着俺父祖再到某家,最是贴心的人物............某如此身份,又何苦和银可术对着干,他还不是某爹爹麾下将领?某所心切的是,不能在这里挫了俺们这一系的威风声名!”
众人纷纷抬头,看着完颜设合马。他也缓缓的站了起来,负手踱了几步,脸上也有了忧思甚深的容色,低低道:“阿骨打老皇帝英雄一世,毕生事业就是击灭辽国。眼看得辽国崩溃,俺们背后议论,也知道老皇帝身子不行,去日无多了............
............老皇帝身后,这么大一片打下来的基业。国中几系,就要确立各自地位!俺们宗翰家一系,本来血脉上就略略远一点。宗弼一系,此刻也是极盛。将来如何,正未可知,爹爹靠着高人一等的功勋劳绩,才站稳了这个和宗弼分庭抗礼的地位。此次南下,又是违背了阿骨打老皇帝的诏命,是自行决定南下试探南人虚实,甚而窥伺燕京的............要是俺们就这么丢人的在这里龟缩不出,大大的折损了俺们女真的威名,在几千南军面前,还要等待俺们女真西路军全军来援............这等尴尬局面,传到了国中,宗翰家的声名若何?到时候俺们这一系,如何自处,难道就居于宗弼之下,一辈子听他们调遣么?俺爹爹打出了这样的地位,却不能败在俺们手中!就为此,俺也要担起这个重任来,要挽回这个局面,一举速胜,在爹爹不得不赶来援应之前,一举将那萧言擒斩!”
他说得动情,目光炯炯的看着在座诸将,双手抚胸,行礼下来:“诸位和俺们宗翰家,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就拜请各位,陪着俺设合马去拼杀这一场,将来富贵,还不是于大家共之?话就如此,且看大家如何罢!”
完颜设合马行礼完毕,起身又冷冷一笑:“银可术现在想些什么某不知道,他反正是小部出身,还能在国中爬到什么地位去了?不管谁当大权,反正他都能投靠,他好大虚名,别人也乐于用他。某等宗翰一系嫡系人马,又能投靠谁去?”
完颜设合马说得如此诛心,在座当中,人人动容。
这些谋克蒲里衍,久在宗翰麾下,早就和他荣辱与共了。女真军政一体,一个谋克,既是军事单位,又差不多就是一个家族单位。现在完颜阿骨打身体不成了,大家都知道。在这个绝世强人身后,在灭辽战役当中崛起的女真国中各系,现在也是暗流涌动。为将来地位计,甚至问鼎大统,已经没有了才起兵时候的那个举族一心的气氛。
完颜宗翰领西路军出征,国中宗弼一系,对他不闻不问。不给援军,只是管他要耶律延禧。
就是当初议定让宗翰领西路军远出云内诸州,追击耶律延禧,也未尝没有在完颜阿骨打在苦熬着最后日子的紧要关头,将这一个权位有力争夺者远远打发出去的意思。宗翰出征,虽然不言,但是心中那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