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臣,交代你一件要紧军务,你可能完成?”
王禀沉声回答:“宣帅但有钧命,俺只要有一口气在,拼死也要完成!”
童贯神色当中有点感动,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王禀的肩膀:“正臣,某没看错人啊............给你从某家扈卫军马当中抽三千精锐,昼夜兼程,直抵高梁河,看能不能将刘延庆接应出来............现在萧干主力正在猛攻环庆军营寨,只要肯战,环庆军四五天总是能支撑住的............高梁河上,更是随处可以偷渡............”
童贯沉吟一下,看着王禀,最后咬牙道:“环庆军如何,不用管了,只要能护着刘延庆退过高梁河就成!他还是大军统帅,高梁河南后路他坐镇着,只要断绝给老种小种他们的军资补给,老种小种的泾源秦凤熙河三军,就得乖乖的退回高梁河南!燕京既然某家拿不下来,就谁也不要到手!到时候大家都是一样,在官家面前打这场官司就是了!”
王禀已经目瞪口呆。
只要刘延庆退回来............
环庆军如何,不必管了............
只要刘延庆和童贯两人在高梁河南后路坐镇,的确能将泾源秦凤熙河三军的军资供应全部卡死,老种小种他们也只有再度渡河南归............
童贯和刘延庆现在再怎么不情愿,也是一体的了,保住刘延庆,也就是保住了童贯。要是刘延庆倒霉没于兵间,那么前线战事到底如何,就只能凭着老种他们这些一线将帅的一张嘴说了............
可是这放弃的是环庆军几万弟兄啊!大帅弃军先走,这场仗还怎么打?背着高梁河,没有退路,在高粱河北,燕京城下,又要添多少西军儿郎的冤魂?
这就是我们大宋的宣帅,这就是我们大宋的将军?
王禀并不知道的是,在前一个夜里,就在差不多这个时候,那位刘延庆刘太尉,和童宣帅已经心有灵犀,放弃了拼力死战,再向着他中军靠拢的环庆军儿郎,已经弃军先走!
童贯的内帐当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能听见雪花簌簌落在帐幕顶上的声音。童贯温和的目光落在王禀身上,渐渐转为凛厉。
王禀僵在那里,终于渐渐承受不住童贯的目光,缓缓垂下头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高呼。
“集合大宋全部能战的野战精锐,北伐燕云,结果就是这么一个下场!愿意死战的将领士卒,或者战死,或者就将遭逢后方的风刀霜剑!而一军统帅,却是如此盘算。将来再有大敌南下之际,还有谁能战,还有谁敢战?这就要塌下来的天,到底由谁来挽回?”
这吼声凄厉到了极处,在王禀胸中盘旋回荡,似乎随时随地,都要将他的胸腔撕裂!
童贯的语调,已经变得森冷起来:“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