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来咚咚咚的似乎要将楼都跺塌了。几个貂帽都亲卫都在后面偷笑,萧言也回头笑骂:“你这黑厮,亏得你领的是重骑,要是让你率领轻骑远处哨探,什么样的敌人都给你惊动了!”
牛皋上来咧嘴一笑,居然没忘记先行礼再说话:“宣赞,檀州接济的粮草已经清点收入营中,岳家哥哥和韩将军都各自受领了。数字没错,十日的粮草草料,再加一些军资器械。岳家哥哥和韩将军都说还有些不足,军中无粮就是让人底气不足。再运十日粮草来,就差不多了。他们让俺来请示宣赞,让檀州是不是再催运一程粮草过来?”
萧言沉吟一下:“要几天?”
牛皋来之前,将要说的话已经颠三倒四记了一个烂熟,就怕出错。这个时候回答得爽快:“回去空身走,两天。来的时候重载,三天半。”
萧言算算,再运一批过来,差不多军中就有十五日粮草,差不多也够支撑着此间事情做出了断了,甚至还留有相当余裕。大军在外,最怕断粮。只要粮草足够就能安心和耶律大石他们周旋。这个事情上面轻忽不得。他点点头,对牛皋道:“传我军令,让檀州再接济一次粮草军资过来,就不用动了,谨守檀州,等我后命行事。檀州后路,不得有失!”
牛皋点头应了,调头就要回去。突然又一拍自己脑袋:“差点忘了,要不然岳家哥哥对俺又是一顿好骂!”他探手入怀,取出一封书信,递给萧言:“宣赞,这是檀州方参议随运粮队伍送来的一封书子,方参议还说,不必宣赞回书了,檀州后路,他会料理好。”
萧言接过书信,朝牛皋摆摆手,让他下去传令。这个时候早有貂帽都的亲卫提起气死风灯,给萧言照亮。萧言借着火光,打开书信匆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萧言脸色顿时就难看已极。在萧言身后的貂帽都亲卫随侍他久了,都会察言观色,这个时候忍不住人人心里面嘀咕,难道檀州那里出什么事情了?
檀州那里,倒没有出什么事情。方腾一切应变措施,都算井井有条。而他也对萧言眼前局势分析了一番,和萧言所想也差不多。尽力稳住燕京西军,沉住气坐观耶律大石举动。燕京合围,不可能不让汴梁震动。汴梁一旦震动,朝中自然有人出手,那位老公相按照方腾了解,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现在局势虽然脱离的掌控,但是还不是没有争取最好结果的余地,努力撑下去就是。
让萧言脸色难看的是,方腾信中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他已经将郭蓉加倍严密的监视了起来,她稍有异动,或者檀州有变,就除掉她。让萧言谅解他擅专之罪。已经有了一个甄六臣,再来一个对常胜军旧部还有点号召力的郭蓉,现在萧言,再经不起任何变故了。
萧言手一用力,已经将书简团成一团。他闭上眼睛苦笑。郭蓉倔犟清冷的容颜又浮上了脑海。穿越以来,在燕地挣扎前行。最对不起的,也许就是这个女孩子了。可是不知道冥冥当中是不是有人捉弄,自己还不得不一次次的将伤害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