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在前面转战,才会军心不乱,可以从容周旋。
所以这些日子,北门这里从天色微明就已经打开,直到入夜之后,才关上城门。就算是这样延长了开门时间,每天还有多少民夫车马队伍,要在城外过夜。看到城门关的时候,人人都是怨声载道。
城门左近守备军马,在方腾严令之下,每路运送粮草过来的队伍,都要仔细盘查,让这入城速度,又是加倍的慢了一些。比起出城人马的不同,朝萧言那里运送粮草辎重的队伍都是大队集中行进,一次就过完了。可是这各处运来粮草辎重和民夫的队伍,却是以坞壁堡寨为单位,零零散散的,每一路又都要盘查,更是麻烦。
种种原因之下,就让檀州北门之外,又形成了一个临时营地也似的聚集。各处坞壁堡寨应命而来的民夫辎重队伍,猬集在一起。互相熟悉一些的还能攀谈打趣,在一块儿吃点干粮等候。以前要是互相之间还见过血死过人的,那就是怎么也凑不到一块儿,不时还有点小小纠纷斗殴传出来,让门口值守军马还得分出人力去维持秩序。
人等得久了,难免就有火气。今日到了下午了,眼看城门开不了两个时辰。放入城的队伍还比不得平日里多,这喧嚣杂乱就更厉害了一些,起了纠纷的地方更多。在壕沟外负责盘查他们的军马头领,一个神武常胜军右厢的小军官,已经是四下奔走得满头大汗,这个时候也忍不住骂骂咧咧:“直娘贼,要是能再开一个城门该有多好?檀州左近如此安静,还有俺们大队镇着,方参议也忒小心了一些............”
当然,这等牢骚抱怨,也只能低声说说。檀州城内那位小方大人,深得萧宣赞信重不说,自家虽然看起来完全是个白面书生模样,可也有几分杀伐果断。要知道他当日也最先顶在了那些女真人的面前!在檀州城中,他号令严肃,犯了的都是军法处置,再没有例外的。
自己再是烦躁,也只能细细盘查每一路过来的人马,不敢有半点放松。
正在头上冒火还得强自按捺之际,一名手下已经跑到他的身边,指向来路:“都头,又有一队车马民夫来了,你瞧瞧!”
那领一都步军的小军官抬眼一看,来路果然卷起烟尘,恐怕足有三四百人的一支队伍朝着这里逶迤而来。队伍里面牛车十几辆,都是重载。居然还有还有五六辆是马拉的车子。民夫看起来也都是青壮模样,推着百十辆手推车,车上都是满满当当的。当下那小军官就吸了一口凉气:“囚攮的,这门口,又得堵到什么时候?”
~~~~~~~~~~~~~~~~~~~~~~~~~~~~~~~~~~~~~~~~~~~~~~~~~~~~~~~~~~
这支车队,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缓缓来到城门左近。其他坞壁,虽然应征发而来——也不得不来,檀州军马镇住地方安静,在全燕变乱之际还让这里有一个安稳日子,更不用说他们多有子弟也进了神武常胜军,最出色的还被萧言挑进了貂帽都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