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你莫不是怀疑俺老常有什么不对?俺老常家口亲族,俱在陕西,常家在当地,也是几百人的大族,难道俺还会投了哪家臊鞑子不成?俺麾下这些儿郎,也多是陕西诸路出来的,你真是小瞧了俺们!”
说实在的,刘春还真没怀疑常嗣昭投了敌人。辽国已经覆没,女真似乎还是一个很遥远的名词。不说常嗣昭是西军出身的老人了,就算要投,他能投到哪里去?只不过觉得他行止有些古怪罢了。
但是此刻一听他是将使节带到萧言军中,他就有些慌了。萧言领兵出燕京,驻屯在外。他一个守在白沟河的专管后勤的军将此前自然是不知道的。这几位大人相公有此安排也不关他一个西军中车载斗量的中级武官的事情。
可是这使节,却不是先带到萧言军中的!作为西军中人,自然最先维护的就是西军利益。眼下如此局势,谁先知道汴梁那里对燕云之事是一个什么说法,就自然多占便宜一些。如何能让这使节越过老种相公他们那里,先到了萧言军中宣旨!
老种就算对萧言将自己哨探派到高粱河以南准备先截住南来使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也绝不会明说就让使节先入萧言军中!
慌乱惊愕之下,刘春用力扯着常嗣昭坐骑缰绳,大声喊道:“这不成,这可不成!燕云之地,谁也漫不过老种相公那里,这天使如何能先至萧宣赞军中?立刻转向东北,奔燕京去!老常,你莫要害俺!”
反正已经揭开了闷葫芦,在哪条船上就要为哪条船拼命划。常嗣昭当日在熙河军中不过是一个骑战教头,有衔无差遣的,因为家族不是将门中人,怎么样也补不上实职。后来干脆给赶到了胜捷军里头,最后转到萧言麾下,现在已经是一个骑军指挥中的都头。燕云事了,眼看就要再保升个一两转的,再加上叠经血战,自然对这个新团体更有归属感。打仗,特别是打胜仗,是最能提升一个武装团体凝聚力的手段。
常嗣昭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交情了,冷笑一声:“你可知道燕京左近情形?七八骑传骑急递寻空觅漏还容易穿越,这百骑大队,还带着使节和那些禁军太爷,你就能确保稳稳杀入燕京城中?要是天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担起这个责任?萧宣赞军中到高粱河南,这些道路,俺们弟兄反复来去,都摸得熟了,俺可拍胸脯,再不会出半点岔子!话已经说到此处,刘副铃辖,你还愿意就这样向东面去么?”
常嗣昭这是在欺刘春不知道燕京左近情形了,以他这百骑,加上大雨遮掩。要是能找准道路,以复辽军在燕京南面那些破烂,还真阻挡不了他们。说不定不经厮杀就顺顺当当的进了燕京城。可是刘春一向在西军当中是负责后路的,不是那种经常上阵的骁将。虽然在后路军马中检出百余精锐,不过也只能说能骑马行进自如,勉强也能马上厮杀。并不是纯正骑军。如此大雨之下,没有熟悉的人带领道路,分辨路径就是一件麻烦事情,就这样调头自己直奔燕京而去,刘春此刻还真有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