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吴敏一辈,如此打压,都压他不下去!
在这一刻,蔡京心中甚至掠过一丝惶恐。萧言此子,看来绝不同于俗类。将来自己,到底能不能牢牢将他掌握在手中?
这点念头,不过一闪而过,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且在这里,看看官家反应,再瞧着梁师成和吴敏他们的笑话罢!
官家赵佶,这个时候在御座上也有些坐不住了。这位艺术家皇帝,感觉的纤细敏感处,自然超过身旁这些老官僚甚多。神武常胜军带起的这一股威武肃杀,悲壮苍凉气息,就是在宣德楼上,他也感觉得到!
这种感觉对于生于软玉温香当中的赵佶来说,太过于陌生。但是又是新鲜得从未见过。这还不是那种可以一笑置之的新鲜事物,而是真正触动到他心底的新鲜事物!
但凡好大喜功帝王,哪怕对兵事完全不通。心中也未尝没有一个开疆拓土,擒胡酋献于阶前,麾下大将,封狼居胥,勒石纪功的梦想。不然赵佶在对大宋境内臣僚们吹捧的丰亨豫大局面已经多少有些失去新鲜感之余,怎么会想到将西军北调,去北伐燕云?
可惜战事起后,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让人难堪,战事焦着,屡屡覆军。派出去的统帅和麾下出征大将,之间是一团乱麻。大军进两步退一步的老是没个实在捷报。再加上库藏内的那些底子流水价一般的花用出去。当初那点热情,赵佶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自己揽了一个麻烦在手上。
到了后来,燕云虽然因为萧言横空出世,奇迹一般的克复底定。但是接着的麻烦事情更多。西军童贯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好容易提拔上来代替实在位太高权太重的领政事堂的王黼倒台,朝中格局大变。西军将来如何安顿,朝堂当中各系如何平衡,都是要操心的事情。让赵佶苦恼得连养静都沉不下心来,李师师那里都已经绝足不去。
仗是打胜了,赵佶却半点没感觉到开疆拓土,布武四方的那种雄主快感。只感觉到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事情接踵而来。禁军败坏得连充门面都派不上用场了,西军几乎没有重臣能出镇压住,大捷之后必然要告太庙和郊祭,就得花钱,库藏里面到底匮乏到何种程度他也清楚得很,蔡京突然复相,朝局大变,方方面面还在磨合当中,少不了就有多少明争暗斗.........虽然赵佶贪安逸,厌政事。可毕竟也是大宋官家,总得为这个帝国的统治持续下去做出努力——只要不是荒唐到了极点的人,应该做的事情理所当然还是要做的。
今日献捷仪式,说实在的,赵佶有些打不起精神来,但是还不得不走一遭,维持帝国体面。环庆军看起来雄壮,赵佶高兴了一阵,接着就很快没了兴头,就想早点将这些麻烦事情结束了算完。
直到此刻,当整个汴梁城安静下来,当神武常胜军未至,这雄武壮烈之气就夹着朔风雪漠迎面而来。听到那国殇之辞在汴梁城上空回荡。突然之间,赵佶感受到了那些历史上雄主们的心情!
遣霍去病,提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