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梁师成的恶感,更加重他蔡京在赵佶面前的地位。火候已经是炉火纯青之时,蔡京再不全力出手,还会是那个在朝中曾经一手遮天垂十余年的老公相么?
萧言正是因为看得通透,才心中有底。就算失败,也不是自己算得不周全,尽的力不够。而是这贼老天宁肯作弊也不让自己好过。所以心安得很。却没想到,汴梁禁军将门世家中人,就算没有他见得这么明白,隐隐约约也有感受,已经预感到他这一局会赢了!
既然如此,自己就却之不恭罢............
心下越是安定,萧言气度就显得越是雍容。笑着招呼两位犹自惴惴不安的衙内,所谈的也全是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没有半点为此刻汴梁风云扰动,梁师成正在官家面前焦躁急切的样子,仿佛这一切和他将来身家地位丝毫没有干系。举止动静之间,足可称得上是大宋士大夫夸人的最高水准,所谓相臣风度了。
他这般气度,让两个满脑门子官司的衙内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忍不住佩服至极。大家年岁差不多,要不是这般,萧言怎么会立下灭国之功,孤身在汴梁就能搅起风云,让那位一手遮天的梁隐相灰头土脸?
回答萧言的闲谈也越发恭谨,只怕在自家老子面前都没这么认真。
四人泛泛闲谈没有多久,就看见外面貂帽都亲卫又引了高忠武和石行方的手下过来,那手下也是才从球市子赶来,带来了最新消息,一进花厅就扯开嗓门嚷嚷:“老公相入禁中,老公相入禁中矣!”
咣当一声,却是高忠武和石行方双双挑起,带翻了身边茶盏。两人目瞪口呆的看向萧言,他们这些日子都跟在萧言身边的,萧言决没有和老公相有什么往还。现在这位老公相却时机这么恰好的直入禁中。这满朝中人,都在眼前这个略显瘦削,虽然一夜未曾睡有些疲惫,但英锐之气仍然在不经意间展露出来,和自家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的算中么?
在此人身上所展现的一切,简直可称逆天!
而萧言没有半点动容的表现,只是回头看了方腾一眼,方腾一笑,举起手中茶盏向萧言遥遥一献:“大局还未曾定,显谟莫要得意得太早。”
萧言失笑:“方兄,你真是要和我唱反调到底了啊............”
方腾也笑:“但凡行大事者,身边总要有一个时时凛惕的幕僚在罢............显谟悲观,某便振奋。显谟如此自信,某便惴惴。只是在显谟身边,方某人看来要常显惴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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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说出萧言两字,寝殿御书房中,赵佶和梁师成都是一震。
这老匹夫七弯八扯,终于还是拉扯到眼前之事上来。自己果然没有料错,这老匹夫就从来未曾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