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是禁军将门世家家主石崇义正在座中,他身边几人,也都是禁军将门当中打惯了交道的。
与石崇义等人在一起经营球市子的时侯,萧言与他们交情自然非比寻常——那都是上百万贯财货支撑起来的交情,比寻常交情还要铁上许多。可是因为坐粜事,就显得尴尬起来。坐粜事上的居间往还都是高王两名太尉的人出马在中间周旋,萧言甚至都没和他们照面。在球市子事上,这些日子禁军将门世家也绝足不去,不和萧言在那里照面。只有几个投效在萧言麾下的禁军将门世家子弟,还老老实实的每天或者去球市子,或者去枢密院衙署里头应值。萧言和石崇义他们一干人等,是久矣不曾照面了。却没想到,今日在赵楷的游宴上碰见。
石崇义几人忙不迭的起身见礼,萧言已经上前一步,亲热执手:“石将主,却是长远不见!我还以为几位记恨于萧某,让萧某一直惴惴不安............萧某领这个差遣,有些事情是不得不为,全了君前职分,有时就坏了友朋交情,实在是为难得很............今日难得当面,萧某向几位赔罪!”
说着就要行礼下去,石崇义虽然胖,这个时侯却是动作敏捷,一把拦住:“这如何敢以克当?萧显谟莫要折杀了俺们!论公,萧显谟入值枢密,正是俺们该管上司。论私友朋之间,何必计较这等公事?今日俺们几人腆颜前来三大王的游宴当中,原本也是想见下显谟当面,却不知道显谟还会对禁军财计事有什么举动否?如若要有,俺们自然是配合行事,无什么说得............另外就是听说显谟要发第二期债券,不知道如我辈,还能不能认购?”
赵楷在旁边含笑看着萧言他们之间往还对答。萧言坦坦荡荡,石崇义他们也是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双方言辞,都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仿佛没有因为坐粜事有半点隔阂一般。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是细品背后意思,石崇义他们一方,试探之意却再明显不过。这点忍不住让赵楷有些纳闷,萧言已经是在禁军财计事上一副收手罢休的模样,时人都推许为明智。石崇义他们为什么还要朝这个上面试探?非要惹出一点事情来才算甘心?
不过就赵楷而言,何尝又不是别有怀抱。萧言检查整理禁军财计事上头,得的好处实在太多,他沾光也不少。一旦如此,人心就难有饕足的时侯。总想得寸进尺。看着萧言一副罢手模样,多少人一边觉得他明智,一边又暗暗着急。恨不得萧言再生点事情出来,有好处大家就可以明里暗里贴上去分润,到时候激起禁军这个庞大利益团体反扑,倒霉的也不过是萧言一人而已。
今日在这游宴当中,除了他赵楷之外,不知道有多少人,抱着的都是同样心思!当下听到石崇义在那里直白的出语试探,赵楷也竖起了耳朵,静静倾听。
萧言却是很严肃的沉吟一样,看着石崇义诚挚的道:“萧某何等人也?禁军财计事是关系国本大事,萧某常觉力薄任重。能在坐粜事稍稍对圣人有所交代,已经是萧某能力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