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嘉王的游宴之所,也是刻意为之,继续做一些隐忍功夫的。自己持意越坚,背地里这些心思不同之人才越急切,到时候卷起的风潮才更大,手段才更激烈。自己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当下萧言一副不敢预闻的模样看着赵楷,讶然道:“殿下何出此言?殿下爱重与萧某人,萧某人也就以实心对殿下............萧某南来之人,只是以财计事得圣人所用。有何德何能,能将这禁军财计事彻查到底?坐粜一事,已经是徼天之幸,再及其余,萧某就要粉身碎骨矣!若殿下爱重萧某,就不必再说此事,不然萧某只有上表辞去差遣,专心营应奉天家之事了............”
赵楷哑然,看着萧言一脸坚决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下失望,自不必说。自己如此看重萧言,亲自执手,为他引荐诸人,如对大宾。这般礼贤下士,却换来是这般!不过他毕竟还是极其看重萧言的,自身风度也是绝佳,含笑说一句小王孟浪。就轻轻将这个话题带过去。再引萧言回头,給他安排一个赏景位置绝佳的地方,又周旋几句,就先暂自退开了。萧言也就放开怀抱,干脆就享受起他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正规的高等社交场合。
大宋富贵风流,是不必说的。在嘉王这个别业赏秋游宴上,也显露无遗。萧言独坐几案,身边就有三四名美婢伺候,但凡他要有什么酒肴,就已经又快又好的奉上。其他时侯,这几个大活人就能让萧言感受不到存在。至于器具之精洁,一道道奉上的肴果之贵重难得,更不必说。就是席间陈设妓乐杂耍,也无不是这个时代最时兴最高档的。远出水光山色,身在精致亭林当中,席中之人,大袖飘飘,望之若神仙中人。间或有新词为檀口唱出,置身其中,才真正感受到这大宋气象。混让人忘记了现在汴梁都门中的一切乱象,一切争斗。忘记了在北面数千里之外,一支这个时代最为野蛮强盛的武力已然崛起,正在对南面这远超时代的文明富贵虎视眈眈!
既然诸人有心结交,萧言自然在这游宴当中成了最为忙碌的人之一。不住有人过来和他攀谈几句,少不得就得共进一两盏。众人知道他的地位全由军功和财计事来,也不和他谈词论文,总是绕着财计事上打转,明里暗里,都在打探萧言是不是对禁军财计事还有所举动。萧言一直露出六颗白牙保持微笑,腮帮子硬得象块铁,打死也只是说就到坐粜事为止,下面的事情谁爱干谁干,了不起他退位让贤就是。众人在他这里不得要领,只能多灌他几杯就告退。喝到后来,饶是此时酒精度数不算太高,萧言酒量也是当年好生历炼过的,号称一斤白酒才算挂二档的。也多少有些醺醺然了。
这个时代一旦有酒宴,往往通宵达旦。接着再喝到天亮也是寻常事。也不知道扰攘了多久,萧言才逃席而去,寻了一个稍稍僻静的所在喘口气。
远望隋堤,这个时侯已经秋日西斜,渐渐要沉到地平线下去了。正在萧言望着远出景象出神的时侯,耳边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带笑道:“萧显谟今日,却一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