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手中用的弓都是力道不同, 材质不同,甚而所用的羽箭都是不同。
所谓军将,也多半是一些地方豪强子弟。前辽军将不多——在应州这个地方,孟暖聪明,已经尽可能的将前辽流散军马抓在自己手中了。才能号令全州,莫敢不从。
这些人多是只能率领家族子弟干一场宗族械斗的本事。只顾喝骂着众人开出来。什么阵型掩护,全都谈不上。经常还两队错杂在一起,嘈杂叫嚷,推推搡搡。自家就乱成一团了。
看到这依附的数千军马开出来列队。城墙上的声音都小了一些。原来嚷得最凶,对蜀国公主这个旗号兴致最浓的前辽军将们都脸色难看下来。心思未免摇动了三两分。
虽然耶律延禧在最后关头召集出来的军马,已经不是大辽帝国精锐。部族军地方军居多。就是宫分军,也是那些建号最早,十几代传下来老弱混杂的。可是好歹也有个模样,军中也还有些见过大场面的军将。这些一州当中土包子也似的豪强,杂凑起来的人马,怎么会被他们放在眼中?
蜀国公主借重这些军马,就能成事么?
围在孟暖身边的心腹看到这般场景,慌乱之心渐去。有的人还跃跃欲试起来。低声建议:“节度,要不带着俺们老弟兄开城出去厮杀一场?就凭这些村夫,不用那些投效收拢过来的白眼狼,俺们自家两百贴肉贴骨的弟兄就够,准定将他们杀得逃出几十里去。雪地里面,沿途都能跑死一大片!抓了这个鸟蜀国公主,给大人暖床!”
孟暖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摇摇头:“再看一眼,这蜀国公主的心腹还没开出来。要是还是这般,再说话不迟。”
要是蜀国公主中军,还是这般乱七八糟的模样。孟暖倒不介意出城厮杀一场。至于那个蜀国公主,他倒没有多少摧折之心,为了女人惹动军变,也太不值得了。女人嘛,无非都是那个样子。北地娘们儿,膀大腰圆,身子结实,在榻上经得起折腾。就算手里有些乱世破家的大族女儿,流亡于途,风霜摧折,也早就不象个样子了。南朝女儿听说花骨朵一般,孟暖倒是有些兴趣。不过他自认是有野心有壮志的男儿大丈夫,对女色不是看得很重。
要紧的还是这个公主名目正是奇货可居,宋人女真两边,只要决定投靠谁,送过去就是一场大功绩。至于什么干脆娶了这个蜀国公主以大辽继承人自居。孟暖自家知道自家事情,实力太小。这个大帽子戴不得。
七转八弯,孟暖一下子又冒出许多念头之际。就听见号角响动之声变紧。蜀国公主中军当中塞门刀枪,鹿砦蒺藜都被人拉开。一队队披甲之士,从军帐中整齐而出。肃穆无声的列队。大批高头骏马从避风保暖的马槽中牵出来,嘶鸣扬蹄,声震四下。每匹战马都是马具齐全,凡是用铁之处,都擦得闪闪发亮。
最先出来的都是轻骑甲士,身上都是锁子甲,外罩皮毡。再裹一领战袍。足有四五百骑。列队之时,就一左一右分为两翼。这些甲士看起来就轻捷剽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