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完了,这下全完了!就连太原府城也是不保!南下贼寇竟然如此狡诈,轻兵袭远,绕过代州大营直入太原府城之内!这里丢了,河东就完了哇!神武常胜军也被隔绝,冰天雪地的又没粮草,到时候又怎么处?千辛万苦逃到这里,却是这番景象,还不如在繁峙就死了干净!”
说着唐琛就发疯也似的要去抢身边军将腰间佩刀,准备给自家来一个痛快的。那军将一边护住自家佩刀,一边看向韩世忠。韩世忠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给他!”
刷的一声,那军将抽出腰间佩刀,调转刀柄递给唐琛。唐琛呆呆的握在手中,这等军人所配腰刀和他们文人平日里用来装饰的大不一样,又长又重,开锋范围极大。刀柄缠的布条触手之处都有些潮湿,更不知道吸了多少血水。握在手里都难以单手舞动起来。
他握着这柄森寒的真正上阵用的兵刃,发呆半晌。突然又是哭嚎一声跳下马来,跑到韩世忠马头之前一礼到地,语带哭腔:“韩将主,且救救太原府罢!河东路就指望神武常胜军了!”
韩世忠调转目光,定定的看着唐琛。心下却是大骂。
直娘贼,哪里会是贼寇袭城!这南下贼寇,都是自家养出来的。放个屁自家都知道,活动范围就局限在边地。一切都约束得严得不能再严,哪里会跑到这太原府城下来?
而且就算这南下犯边贼寇不是自家人,想在冰天雪地里面绕过滹沱河谷通路。翻山越岭直奔太原府,就都是牲口也累死了他们。哪个稍有智商的统兵将帅也不会做这等事情。
既然不是外敌,那就只有内里生变。可是入娘的这内里生变又是从何生起?自家贸贸然的卷进去,到底会不会妨碍原来所定之策?
韩世忠不说话又掉过头去,不管唐琛在哪里哭嚎,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对面发生的事情。
不多时侯就看见远处城墙下殴斗人群当中,突然杀出一小队七八个人。当先一名长大汉子,穿着正是宋军衣甲。手中提着一柄长刀不曾用,单靠一只手,靠近来的人都被他一拳一脚的踢打开去。只要挨着就在雪地上翻滚,半晌起身不得。围着他们的人虽多,但是在这长大汉子的凶悍之下渐渐都不敢逼近,眼看得就要给他冲杀出去。
这长大军汉直奔向裹在人潮当中的一队车子,看来是要抢马。这队车子还有不少人护持。这个时侯都大声呐喊,却没人敢迎上去和那长大军汉厮并。
韩世忠猛的一指,大声下令:“牛皋,去将那军汉擒下带过来。周遭人等,也拿下几个。俺等着问话!”
牛皋一直随侍在韩世忠身边,直眉楞眼的打量着对面的乱象。看到那长大军汉冲杀模样,忍不住还有些摩拳擦掌见猎心喜。
听到韩世忠号令,顿时就暴喝一声应诺。手一招就带着十几名韩世忠身边亲卫打马疾奔而去。韩世忠犹自对他不放心,大声追了一句:“不得杀人!”
牛皋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