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之后扫了一眼就脸色铁青。
宇文虚中有一目十行之能,这一眼就看得分明。所发旨意其他一切都是照着他们议定之事而行,唯一不同的就是萧言归于赵楷提点,仍然为圣人所保了下来。未曾触动半点!
赵佶意思,再明白不过。无论如何,还是维持住这三大王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对太子的猜忌提防,已然再明白不过!
这位圣人之自私,在这一道旨意当中,已经为宇文虚中看得明明白白。对这位圣人的一切幻想,都告打破。
朝局若此,兵穷财绝。党争之烈,让任何事情几乎都无法推行下去。外有边患,内有兵乱。西军越发尾大不掉。正需要一个稳定的中枢来应对这一切棘手的事情。可赵佶还想着的是自家权位不受威胁,哪怕让朝中党争继续下去,也在所不惜!
本来朝局经过伐燕战事前后这几年的混乱,已经渐渐有了收束迹象。随着赵佶信用的一代强人逐渐退出舞台,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等辈已经再无原来那般绝对的影响力。而嘉王也越来越显现出不堪造就的底子。
被压制了几十年的旧党清流一辈,自然而然的走到台前。可谓大势所趋。
可赵佶就因为太子势力大张,而继续死保赵楷,继续让这党争持续下去!
赵佶对太子显露出这等猜忌之意,则赵楷身边,自然就会聚拢一批趋炎附势之辈。与太子一系,旧党清流之辈继续不死不休的争斗下去。
如此下来,赵佶地位自然是稳固了,他的权势也丝毫不受到影响。可是这国事,还堪问么?
自己昧着良心,对平燕功臣萧言,还有神武常胜军下手。实指望稳固住太子地位,国势能稍稍振作。最后换来的却是最恶劣的结果!
在这一刻,宇文虚中当真是心灰意冷,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耿南仲等人凑上来,从宇文虚中手里抢过那份经折,飞快看完。人人脸色黑得象锅底一样。
耿南仲忽忽喘了几口粗气:“仗义死节,正在今日!当发动我辈中人,继续弹劾萧言,斩这南来子以谢天下!嘉王居位不谨,结好此辈,当闭门思过!一份弹章不成,则十份,十份不成,则百份!再若不成,则当百官叩阙,让圣人收回这份旨意!”
其他几人同样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人人振臂高呼,应和耿南仲这番话,都是恨不得马上碰死在赵佶面前的样子。
宇文虚中手脚冰凉,低声解劝了一句:“国事如此,当不能再激化此事了,从长计议罢............再争下去,就真不可收拾了,河东之事还要了结收尾............”
耿南仲狠狠瞪了他一眼:“此刻还谈什么河东事?此国本之事不争,还争什么?我辈士大夫,岂能行若无事?”
周遭之人,再度应和,人人悲愤,一副气冲斗牛之慨。
宇文虚中只觉得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