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第八平一身臃肿的皮衣,摇摇摆摆的直入而内。这一身皮衣反而让他显得越发的清瘦,加上倒吊眉和晦气脸,更让整个人就显出猥琐两个字。在他身上怎么也瞧不出赵楷对他的看重。
在他身边,几名内使宫娥蹑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跟着伺候。还举着张盖为他遮风。第八平好笑的挥手让他们退开:“何必这么乔模厮样的?某孤身一人自了惯了,享不得你们赵家的福分,在身边反而让我眼晕,退开些是正经。”
一个一脸可喜模样的内使满脸堆笑:“第八先生,就不要为难俺们这些奴婢了罢,殿下吩咐,谁要敢慢待第八先生半点,就得去沙门岛走一遭。俺们谁吃得下这个?先生多包容一点,就是成全奴婢等几个苦命人了............”
第八平失笑一声:“苦命人?赵家人身边,苦命人还当真不少!”
他说这个话,身边几个伺候人都不敢接话。第八平又笑一声:“沙门岛牢城关闭久矣,现在已经去不得了,要去也就是去琼崖天涯海角,批把荔枝都是新鲜的,海蓝沙白,土人纯朴,周遭噩噩,仿佛上古,没那么多勾心斗角,远离人氏喧嚣,有什么不好?”
那名内使勉强笑了一下:“第八先生,就莫拿奴婢等耍笑了............”
正说着这些没营养的话,就听见脚步声响动,举目望去,就看见赵楷也没人伺候,换了一身衣服,梳光头发戴正冠带,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迎上来。离着第八平还有十来步,就深深长揖下去。接着起身就趋前几步来到第八平面前,再叉手不离左右,又见了一礼,满脸堆笑道:“第八先生,小王实在违教久矣,今日先生登门,小王喜何如之,却有劳先生贵步,惭愧惭愧。”
接着就开始呵斥第八平身边围着的那几个伺候人:“先生此来,有没有慢待举动?要是让孤知道了,一个个都仔细一些!”
第八平一笑,这才慢悠悠的还了一礼:“殿下,不必如此。俺既然来了,就是有事。如若没事,自然就是绝足不至。就是你遣皇城司使臣大索汴梁,也是寻不着我这个晦气人的。能在你们赵家的汴梁过了二十年平安日子,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赵楷顿时尴尬,挥手让伺候人退去,自己在前面恭谨引路,将第八平直延入内院的内书房当中。
一路上第八平也不开口,只是笑吟吟的左顾右盼,似乎是十王殿中风物极是值得观赏。
内书房左近伺候人,早就给遣得远远的。方圆十余丈内,就赵楷与第八平两人而已。
才入内书房当中,赵楷就转身过来,也不要什么前戏了,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先生救小王一救!”
第八平站在书房门口失笑:“殿下,近来每次与你相会,就是这么一出?”
此时此刻,赵楷的所有颜面都赶紧抹下来揣荷包里面,这个时侯抓着救命稻草就死也不肯撒手了。虽然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