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破家的大族还算少了?
没想到在承平这么久之后,又遇上了此事。难道大宋的气数,真的开始衰微了么?
蔡京睁着一双老眼,一眼不发。只是拄着鸩杖,向着皇城方向尽力看去。
那里正是火光烛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围着皇城。呼喊声也如海啸一般,一拨拨的拍击卷荡着汴梁的夜空。
蔡攸在一旁扶着老爹的胳膊,勉强开口道:“天幸今夜变乱波及不广,各家还算平安。似乎只有几家禁军将门之家遭劫。城中骚扰也不算太甚............到了天明圣人出面,也就平定下来了............”
蔡京回头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现在乱军是有所图,想早早将太子架出来,这才顾不得洗荡城中。一旦无强人来约束他们,这场乱事不过是才开始而已!不仅仅是市井百姓,就是高门大族,又有哪家逃得过了?”
蔡攸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小心道:“今夜乱事,不是东宫一党所生么?他们自然早有预备,会早早收拾局面的罢............旧党用事,朝中自然是立足不得了。可是这身家性命,总是无恙罢?”
扶保太子,诛除奸邪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多少禁军军将给裹挟出来,现在围着皇城,向着东华门内太子所在之处呼喊叫嚣。整个汴梁,都已经认为今夜乱事是东宫一党生出来的。虽然也觉得奇怪,东宫一党为何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内禅,而且之前也未曾听到什么风声。现在局面也大是对东宫暨旧党他们有利,怎么突然就生出变乱来了?
既然是东宫与旧党清流经营出来的变乱,那么应该是有分寸的。乱军入城并不甚劫掠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蔡攸自觉身家性命在这场变乱中可保,忍不住又有些懊恼起来。圣人内禅,自然就是旧党用事。自家老爹是靠着打压旧党才上位的。这下还不给打发回家养老?自己才跳到老爹羽翼下,难道又要跳回去?找什么门路另说,现在才准备再度改换门庭,也没什么好位置了。自己这个还未曾到手的枢密院都承旨的差遣都未必保得住,再入政事堂为大参,十年内也不必指望了————人这辈子有几个十年啊............
蔡京冷冷一笑:“那一般人,绝没有这种手段,也绝没有这种果决凶狠的谋划。就是东宫,不过是木讷柔顺一庸人耳,岂能有此雄君气度?不会是他们,不会是他们............不过那一般人,也知道今夜这事情生出来,不破釜沉舟的话,东宫就再正大位无望了罢?他们也该跳出来干脆借势做下去了............下面才有好戏看!不管背后拨弄这场乱事的人是谁,他也该出手了!”
蔡攸听得目瞪口呆,讷讷道:“不是太子?不是那班旧党?那又能是谁?”
蔡京摇摇头:“大宋藏龙卧虎,老夫也只恨不早知大宋还有此人啊............用心之狠,设谋之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