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起一支步战甲士队伍。这个时候正越过射手阵列,直抢向山道。
所有人忍不住都是乍舌。
这女真鞑子,当真都是牲口!以命换命的重甲战士死战今夜从头打到尾,拼掉那么多性命。身在其间,纵然是铁人都得酥了。这些女真鞑子居然还组织得起冲阵!
再仔细一看,火光映照当中觑得分明。当先一名甲士粗壮高大,身上甲胄不仅厚实,还鎏金错银,比寻常军将华丽得多。分明就是女真大将又再度上阵,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银术可!跟随他陷阵的女真甲士,也就二三十人之数。看来是将他身边亲卫也全部都拉上来,才组织起这么一支冲阵队伍。
看明白这一点,众人先是松口气。这般厮杀,女真人也拼到山穷水尽了。这给人吹到天上去的女真鞑子,要不是人多,要不是有孟暖这个叛贼,说什么也压不倒俺们神武常胜军!不高看也不小瞧这女真鞑子,数量对等,和这些女真鞑子俺们有得拼!等显谟带领大军到来,让这些女真鞑子血还血,命还命!
接下来人人又忍不住痛心,断后的弟兄们完了!
现在女真鞑子用射士压制他们,陷阵步战甲士虽然银术可亲自上阵也就凑得起来这么多。可也足够了,在射士掩护下冲进,这些已然伤痕累累的断后弟兄们,只有被这些女真鞑子淹没了。
所有得脱之人都欠他们一命,也欠今夜拼死而战,与敌同殉的那么多勇士一命!
汤怀的挣扎顿时就剧烈起来,他也不开口说话,就是用尽全身气力想挣脱出去,与断后弟兄死在一处。
这个沉默寡言的汤四郎心思简单得很,当日在燕地,他负责监视耶律大石所部,结果为董大郎所袭,兵败重伤侥幸得脱。虽然他从来不说出来,可心中负疚耻辱,从来未曾消褪过。不肯为神武常胜军军将,甘在燕地这艰辛所在为萧言看守基业,就是他赎罪表现。
现在留他镇守应州,结果又是这般结局,让他如何还有脸活着回去?
两名士卒,眼看就要抓不住汤怀。郭蓉大步走过来,看着汤怀,轻声道:“四哥,现在就这么多弟兄们活着,你们要去寻死,我也不活着,就是这句话............你要回头,我也一般。”
汤怀一怔,脸涨得通红:“............你............萧显谟............你不一样............”
郭蓉淡淡答话:“有什么不一样?看着这么多弟兄在我眼前就这样断送了,你觉得我心里是什么滋味?我是燕地军中长大的女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既然活下来,就要亲眼看着这些鞑子的下场!现在开始,谁也不许轻易去死!谁也不许为了保护我,自家送命!死了这么多弟兄,大家性命,现在都是一般!”
汤怀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吐了一口气,重重点头:“报仇!”
山道之上,几十名军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