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或者保住差遣,或者干脆就卖身投靠,改换门庭。这门路往往最后就走到小蔡相公这里来,诸人捧着,大笔的钱财收着,美姬俏婢伺候着,一时间蔡攸连争取大参位置的心思都丢下去不少。
他在汴梁这般呼风唤雨,一言可使人生,一言又可捺人入地。蔡京也不大来拘管他。要让家族百年,必须要建立起足够的班底。现在正是拼命招揽人的时候,蔡攸愿意出这个气力,正是为父分忧。至于收取了多少好处,都是小节。而且不都是蔡家的家业?
政事堂外当值扈卫之人,当然识得蔡攸,恭恭谨谨将他迎入。蔡京三日一入值,今日正逢时候。主持国家最高政务的公事堂中,放上一张胡床。蔡京就靠在胡床上闭目听着几位参知政事恭谨的回禀各项事宜。居然还有美婢在场伺候着蔡京,或者为他捏腿,或者为他捧参汤,唾壶食盒等等应用器物都一应俱全。莺莺燕燕就在一众紫袍高官眼前环绕。而这些国家副相们就视若未见,红粉都如骷髅,操守可比大德高僧。
几人正商议一些新君即位事宜,很是争论了一番。蔡攸进来正听见蔡京闭着眼睛一锤定音的做结论。
“............这改元再拖不得了,几个年号相较。还是靖康好些。前几年或者江南菜魔作乱,或者用十几万大军平辽,更有皇城之变。着实是不太平,某也老了,但求天下平靖无事,靖康这个年号再合适不过,也算是讨个好口采罢,便是它了。”
几名参知政事顿时大声领命,高屐和蔡京亲近一些,又问了一句:“郊祭之事,恩相看该当如何?”
蔡京嗯了一声:“规模小些罢,郊祭就得用多少军兵一路警跸。燕郡王那里某自然会和他去说,竭力支应就是。燕郡王处诸事也是繁多,抽个二三千兵用来警跸也就差不多了。文武百官,七品以下的就不必凑这个热闹了,在家默祷就是。至于郊祭之赏............这个却是为难,先将开春治河的那笔财货挪用一下罢。所有犒赏,京官钞九成,外官钞五成。大家共体时艰罢。”
高屐点头答应,心里面却在嘀咕。自从近年财政日窘,郊祭赏赐一直都是钞五。外官此次分毫未减,倒是京官给扣了个干净。老公相拉拢外官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京官就是有意见,难道还能在蔡京和萧言这两个强人手底下翻得出什么浪花出来?
如今世道,以前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钻进汴梁,现下京官反倒不如外官了。这却到什么地方说理去?
蔡京这番话全都说出来就是定下来的语气,提都没提一句现下正在延福宫中的赵楷。政事堂诸公也都不以为意。赵楷的确是太过没有存在感了一些,身为君王,也没有半点私人的班底。所有权势都给蔡京萧言两人吃干抹净。而且将来若是有什么变故,赵楷还能不能高居九重都难说得很。在座诸人,对赵楷没什么忠心好奉上的。
高屐才领命完毕,就听见脚步声响,转头一看正是蔡攸。能不经通传就直入政事堂的,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