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之后,蔡京独掌政事堂大权。自然忘不了这个得力助手。何栗立时回都门,进位参知政事,清凉伞到手,且领开封府尹。如此安排,可见蔡京对何栗的重视!
让何栗以大参身份兼领开封府尹,这也算是知人善任。第一何栗有地方治政经验,能耐繁钜,能理细事。第二何栗曾提点京畿诸学事数年,都门士子,都要给这位老山长面子,也听他招呼。三则以状元领开封府尹,已经是多少年未见了。现今蔡京,正需要各种声望与萧言争夺汴梁人心,正是这掌握政治资源的人能经营起来的种种声望,才能让萧言这等坐拥强兵的权臣一时束手束脚!
蔡攸倒是很想听何栗这等人物说些什么。不过偏偏只赶到一个尾巴。就听见何栗只是道:“............公相措置,学生敬服。一切遵办就是。”
蔡京温和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开封府之事,就尽数交予文缜了,某自然也放心得下。且将那些太学生看紧了,不要贸贸然就发作。燕王震怒,可不是耍处,此刻一切都是安静为上。”
然后蔡攸就听见衣衫响动之声,想必是何栗起身行礼领命。
接着蔡京又慢悠悠的动问:“雨时,燕王所需援河东先发之军所需之费,安排得如何了?”
静室之内,又响起了高屐的声音。这位蔡京手下理财之事最重要的助手如今也进了参知政事,还是管着蔡京的钱袋子。
蔡京动问,高屐立即回答:“本来东府与西府井水不犯河水。燕王抄没之都门禁军所有所得,都不入三司。神武常胜军养兵用兵之费,也全是燕王自己措置。此次出师先发援河东军。燕王狮子大开口,向东府索要开拔犒赏之费七十万贯,行装借支五十万贯,雇募民夫车马费二十二万贯有奇。还有行粮折钱三十一万贯有奇............加起来就是近二百万贯之费!老公相也知道现今三司家当,随收随支,哪里还有什么余钱?不过还是谨遵老公相吩咐,拆东墙补西墙,筹措了八十二万贯使费,先打发了燕王,随后也答应一月内补足。总之这个时候不要给燕王挑出半点错处就是。”
蔡京默然少顷又慢悠悠道:“......就是这般了,燕王要什么,破家也予他什么。不要推搪,不要生事。还是一切安静为先............明日燕王河东援军当发了罢?”
高屐和何栗都应了一声:“明日誓师当发,想必河东军情紧急了。”
蔡京再无什么说得,轻声送客而已。
蔡攸站在屏风后,就听见脚步声响,然后就见两名浑身朱紫的官人绕了出来。其中高屐正是熟识,见着蔡攸一惊之后就熟络的见礼。而何栗是个面白身长,风度闲雅的中年帅哥。见到蔡攸脸色就沉了下来。而蔡攸也不鸟待见他,两人就当做互相不识。
蔡攸当初投入梁师成王麱门下,何栗如何能看得起他。而蔡攸这等天字第一号衙内脾气,如何又会俯就。虽然都是蔡京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