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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城司虽然由张显提点,但是时间仓促。张显精力又泰半在监护禁中上头。还没开始整顿洗刷皇城司。这些人遣出去更是不堪,找地方吃酒胡混一日,然后回禀,都是平安无事。
二则就是萧言不断将四厢军中自己心腹军将抽调而出,重归于在身边的貂帽都中。纵然此举有点饮鸩止渴之嫌。可如今局势,萧言先确保自家平安,万一有变也有足够力量杀出京城,赶赴河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掌控四厢的军将越抽越薄,而萧言在四厢军中恩赏就越来越厚,军法也越来越苛。这都是连带着的事情。
三则就是萧言卯足了劲儿,不断上表,欲今上早日诏告天下,御驾亲征河东。一则女真浸强,而大宋军力薄弱却是数十年未有,一旦河东有失,女真军马隔河进逼汴梁。局势之劣,将过于澶渊之时!二则今上可亲奉太上安养于河东,以彰孝行于天下。正是当留诸青史的美谈。如今今上迟迟不行,朝中不知有何人作梗。不知有何人以此伤今上之圣明!若然今上神目查察,发此奸尻,则萧言愿今上诛之以谢天下!
如今大军齐集,虎贲如云,皆怀奉君御驾亲征以立封妻荫子功勋之志。若然今上迟迟不决,则伤志士之心,然则军心动摇。萧言只恐到时有不忍言之事!
萧言几乎是每天一封的奏章,都是这么个路数。做足了拥兵自重的权臣姿态。还隐隐有以手中军权恐吓群臣的意思。在多数有心人看来,萧言当得如此,也的确是着急了。
而对萧言这一连串举动,朝中也应对得相当冷静。
萧言治军之举,朝中只是冷眼旁观,绝不插手。萧言遣张显刺探汴梁动静,朝中之人暗中化解,以他们在汴梁的深厚根基,一旦认真起来,回报给张显萧言的消息,只是歌舞升平。萧言一天一封奏章的催促早日郊祭改元,然后奉新君御驾亲征。朝中就是以大宋官僚体系那繁复的流程应对,绝不到断然应对拒绝萧言的地步,只是强调郊祭之赏如何筹措,郊祭之礼如何准备。既然御驾亲征,除神武常胜军外,当有强镇再为羽翼,调兵之事自然是西府筹商,但是东府准备军资粮饷也需要时间,一切就这样慢慢来吧。
唯一不同的是,原来朝中还不时有博名声的小臣,不断的上弹劾萧言的奏章,喊打喊杀的正气凛然。除了中枢之人上此等表文,各处郡县也少不了文臣中的愣头青。每日弹劾萧言的表章堆积如山。这些时日,地方郡县的不论,中枢之中这类表章却是少了许多。仿佛是怕在这个时候,刺激到了萧言一般。
整个汴梁,就是一派诡异中的平静。萧言在上蹿下跳的拼命收拢军心,推进御驾亲征河东之事。而朝中诸公就死样活气的应对,对萧言出格言论,出格举动,也都是逆来顺受,毫无怨言,只是事情却做得越发的慢了。
到了最后,哪怕汴梁中的市井百姓,也能隐隐觉出这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就在这个时候,萧言又将陈五婆解除了军职,暂时发遣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