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一下,前面山口火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伟低声下气的呵腰对答:“末将已经寻道旁百姓问了,说是有一支数十人的军马在拦截南逃官吏,燃起火把阻路也未有多久。百姓们不知到底又生了什么事,就等候在此处,等待天明再说。”
吴敏哼了一声,森然道:“什么南逃?这是向南退守!萧言将局势败坏得如此,不早做布置,难道让女真大军直冲过黄河么?”
江伟赶紧赔罪:“安抚说得是............前面有军马阻路,是不是让大队暂歇一下?末将先遣人去打探一番,弄清楚虚实了再做打算。”
吴敏语气更为森然:“不就是神武常胜军后路大营生出来的事情?国难之际,还要在此设卡盘剥南下避乱百姓!你麾下如许人马,难道就冲不过去?那还要你何用?”
吴敏抬手坚定前指:“某是大宋帅臣,身负一路重任,但看谁敢于拦在某的面前!耽误了本帅军机,这支人马,全都要军前正法!江都监,你要误了本帅布置河东路南面军务措置之事,本帅同样要行军法!”
对于今夜吴敏,江伟有着说不出来的畏惧。这些为帅臣的大头巾,个个都是心狠手辣!
他再不多说,遣身侧亲卫传令,原来有些慢下来的大队,再度向前涌动。本来借机还想稍稍喘息一下的大队甲士只能再度打起精神来。个个都在心里大骂。
你这鸟安抚空着身子骑马,可在你严令之下俺们却要披甲!好马壮健牲口都用来拉车,拖着财货和安抚幕中的幕僚。俺们骑着搜罗来的劣马走骡,于途掉队之人不少,也没见你这鸟安抚回顾一下。难道就这么急着到南面投胎去?
江伟紧紧拱卫在吴敏身边,一路向南。山口处闪动的火光越来越亮,而可以见到猬集在山口道路处的百姓越来越多。
不知道为什么,吴敏此刻胸中一颗心越跳越快,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口干舌燥之下也在队列之中越来越向前,江伟也只能紧紧跟着。
不管什么,只要冲过此间,就离开了太原府这处死地。某吴敏一生事业,还大有可为!
火光之下,涌涌猬集的百姓之前,山口道路处景象,终于为吴敏看得分明!
山口道路处,已经挑起了几十根树皮还未曾剥掉的木杆,上面悬着一颗颗的人头!
无数百姓手中举起的火炬,将这些人头扭曲的面容映照得分明,都是一个个弃城而逃的大宋官吏。那个进士出身,从楼烦一路跑到太原,到安抚使衙署吃点热汤饼,稍稍恢复过来,又用随身重金求购了一匹马,继续向南而逃的楼烦知县,也在其中!
如林木杆之下,肃然而立数十名骑士,未曾披甲,轻身而来。人人身上战袍满是泥尘,站在山口道路处,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每个人手中拔出的长刀在火光下都是血迹殷然。
那是一个个抛去自己职责,抛去本该守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