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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今,当帐中诸将包括刘光世在内手足颤抖,脸色青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的时候,却是只有杨可世,才能让人感到一丝安心!
旗牌官朝着杨可世平胸行了一个军礼,将那管屯官掺了出去。杨可世更挥手将几名侍立亲卫都赶了出去,当帐中再无闲杂人等之际,杨可世转向刘光世,目光如电。
“将主,此刻军情危殆万分!俺这就向西,集结所部,为大军打开一条通路!在俺未曾撞开一条道路之前,还请将主就坐镇此间,千万不能轻动!”
刘光世嘴唇嗫嚅,一时间竟然则声不得。
杨可世说的道理,他都懂。但是现下情形已然危殆到了万分,折可求都跑了,让他如何敢还坐镇合河县治不动?
刘安世在旁脸色铁青,追问了一句:“向哪儿打?”
杨可世冷冷道:“向西打通蔚水河谷通路!朝黄河边上打!若是打不通,就朝北转,向河外三州靠拢!”
刘安世声音低沉了下来,迟疑道:“向南呢?”
诸将都是眼睛一亮,甚而包括刘光世在内!
蔚水河谷之南,是吕梁山主脉,山势重叠反复,人烟稀少,山径道路险绝。最多只能通行零星哨探人马,绝不是大军能够通行的所在。杨可世与折可求遮护后路,主要防范方向都是向着北面的诸条山间通道。
向南可保没有女真大军堵截,但是四万大军散入吕梁山主脉当中,同样就是等于放弃了这支鄜延军!再无半点可能在吕梁群山之间,掌握住这四万军马,也绝无可能携带多少辎重粮秣。四万大军,等于就是不等女真大军来打,就自行崩溃于吕梁山主脉之中。就算没有女真鞑子沿途抄截,衔尾追杀,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走出这重重群山之间!
且宗翰所部自宜芳而向西而进,只要在南面沿着湫水河谷分出一小部人马,经临泉而抵天浑津,就可以与已然抄截后路,隔断大河的娄室所部会合,行进快捷之处,远超向南翻越群山的鄜延军所部。而就算侥幸越出群山的鄜延军残兵败将,也只能等着被女真鞑子屠戮,再无半点反抗能力。除了零星人马带足粮秣躲在吕梁群山之中当个半年一年野人能躲过女真兵锋之外,向南溃逃就是自寻死路!
看到诸将包括刘光世意动神色,杨可世脸色更黑,怒声道:“刘将主,你若向南,就是葬送这四万子弟!到时候看小种相公饶不饶得你!”
这个时候,杨可世也再不顾及西军一脉的情面,口水都快喷到了刘光世的脸上。
刘光世垂首摇头:“某不向南,某不向南............”
他突然又抬首,定定看着杨可世:“杨将军,此刻向西争路,还来得及么?若是向西冲不过去,向北能冲过岢岚水么?你有几成把握?”
杨可世容色如铁:“折可求直娘贼的跑了,现下后路情形,俺如何知道?宗翰所部后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