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燕王,他还能指望谁去?要是能和杨可世一起冲出去,搜拢的实力再多一点,在河外三州,未必不能压着折家军,把战线再重整起来!且一条黄河,女真鞑子真能完全截断不成?实在不行,俺们还可渡过黄河,依托鄜延,再与女真鞑子战!”
说话之人,正是魏大功。
这个年轻军将,面孔绷得紧紧的,只是侃侃而谈。一番话说完,就向前一步,朝着萧言行礼下去:“燕王,遣俺去就是!俺只要不死,一定将鄜延军余部,带到河外三州去!”
萧言神色不动,但侍立在萧言身侧的岳飞,眼中已然露出惊异万分之色!
这个因楼烦而战声名鹊起,一时间耀眼无比的年轻军将。纵然岳飞也知道他颇为不凡,没想到眼光勇气,居然能到这等地步!
他和萧言反复盘算着死中求活手段,发现还有重整河东西翼战线的一点可能。判断依据也和魏大功所言差不太多,只是魏大功说得更简略了一些,有些麻烦纠缠之处,也不是他这个层面的人能解决的。不过他每句话都说在了点子上。且这等勇悍敢于冒险之气,更是远超场中诸将!
燕王麾下,何等济济多士!
而萧言也看着魏大功。
这样人物,在两宋之交,到底还有多少?如果自己不来,是不是就无声无息的淹没在血色之中?
为什么这样一个汉家英雄辈出的时代,就被人糟蹋成了历史上的一曲悲歌?
魏大功双眉挑起,再强调了一句:“燕王,让俺去罢!可单凭是俺,也不能成事,还要拜求燕王许俺几件事情!”
萧言淡淡道:“你说。”
魏大功大声道:“俺要奉燕王亲书,这不是俺去救他们,是燕王去救他们!这个时候,他们所能指望的,也就只是燕王而已!俺微末小将没甚打紧,但是燕王在后,则就不同了!”
萧言一笑:“我的节钺都能给你,这是小事情。鄜延军还不知道伸出援手的只能是我?难道河西的西军他们还指望得上?”
魏大功笑笑,又大声道:“两路向西攻势,必须加紧,多将女真鞑子留守兵马吸引一些,就能多留出一些空隙来,鄜延军逃命的把握就更大!”
萧言点点头,魏大功不请,这事情也是必做的。自己可从来没就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遣去联络杨可世,搜拢败军的十余名军将身上!
魏大功迟疑一下,大声问道:“如若带鄜延军杀出一条血路,冲过岢岚水,入河外三州。则折家军不是这点鄜延败军所能压服,且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不测之事。那时候不知燕王所遣何人,能压服河外三州,重整全军?”
萧言哈哈一笑:“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不知怎的,这一句话让魏大功浑身鲜血,一下就燃动起来。赌命的人,不只是他一人而已。侧身其间,见证英雄事业,就算是死,又有何妨?一旦功成,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