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钱。将士们奋力厮杀了一夜,朗州既已攻克,总归要犒赏一番!加之末将近日还得娶亲,新娘子毕竟出身高门大户,况且府中还有几十口人,花销难免......”
话音未落,陈觉率先仰天大笑,指着李源朝众人玩味道:“哈哈哈!果然武将爱财!李虞候倒是爽快之人!”
众人都随着陈觉,一同哄笑了起来。李源倒也不害臊,只是腼腆地憨笑着,内心则暗暗想道,这些钱说到底是马希萼刘言的私库,又并非朗州府库,拿了又何妨?我可不学赵匡胤,大义凛然地封存上缴,口中都是苍生天下,传出去不是自找麻烦?人啊,不能太过完美......
待一应将领在府署内堂坐定后,陈觉先开口道:“此次西征大胜,诸位尽皆有功!本相已命快马,携刘言首级赶回金陵报捷,想必不日陛下便会有旨意传来!”
接着严肃地说道:“但此刻仍不可懈怠!想必诸位已经知晓,燕敬权北伐之师已败于沭阳!朗州既已平定,何不乘胜北上?本相之意,全军在城中休整十日,待补充兵员器械后,粮草辎重先行,转道鄂州,攻伐徐州!让那周国郭威见识一番我大唐禁军的厉害!”
众人齐声道:“遵命!”
片刻,李源忽而起身道:“禀使相,朗州虽然平定,但西面洞溪蛮据三州之地,向来与朗州往来苟且,虽然临沅城下敌首溃逃,但未伤其根本,仍是我大唐顽疾!末将担忧,一旦我大军北上,洞溪蛮会趁机来攻,不可不防!”
“嗯!此言有理!”陈觉倒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只是我大军即将挥师北上,切不可耽误!相比之下,洞溪蛮只不过藓芥之疾,而中原才是我大唐复兴根本啊!李虞候若有计策,但可说来!”
李源拱手恳切地说道:“使相,末将先前与蛮兵交过手且侥幸得胜,故而请命率军留守朗州!洞溪蛮若敢来犯,必尽数剿之!”
“这......”陈觉顿时有些犹豫,李源的话语并无不妥之处,可如今的李源在他心里,甚至比刘彦贞和周本都要靠谱,将来大小战事必定不可或缺,接着忧心忡忡地说道:“话虽如此,但我大军北伐要紧,到时怎能少得了李虞候此等良将?不妨这样,本相就命李建期留守朗州,他在夹山也是立了功的!”
众人缄默之时,冯延鲁忽而接过话梢,戏谑地说道:“李建期自驻守益阳以来,屡战屡败,更是被那蛮兵搅得是焦头烂额,此事满朝皆知!上回取胜,不过是依照李虞候计策,并非是他李建期的本事!陈使相,你真敢把朗州交与他么?朗州若有失,陛下必定龙颜大怒!”
闻言陈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冷地问道:“依冯留守之意,该命何人驻守朗州为好?”
冯延鲁倒是笑得极为自然:“陈使相何必多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除了李虞候,谁有办法抵御那狡诈的蛮兵?谁能保证朗州不失?使相别忘了,此战依李虞候之功,倒是可以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