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小的们看着都难受。如何?娘娘可认罪?”一狱卒头子抱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可真是嘴硬;上了拶刑,板子打也打了,眼瞅着身上没一块好肉,却也不肯认罪,他们几个大男人看了也觉得疼。嘴巴再硬,身子也有受不了的时候;不管如何挣扎,都是定数,又何苦白白遭这趟罪呢……
“噢,小的忘了,娘娘说不出来话。”狱卒头子明里暗里都在挖苦讥讽着眼前女子。初始鞭笞时,他觉得莫冰儿的声音有些聒噪,为了不吵到外面的贵人,便给她上了封口布;见她有话要说,使人上前将她的封口布取了下来。
“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唔……”莫冰儿话音未落,便又被堵上了封口布,心里纵是有千般滋味,却无法一吐而快。
“有些话说得,但废话就省口气罢。不是小的多嘴,你的王爷想必正在贴心照顾王妃呢,哪还有空来救您。侧妃既然不肯招供,上头又要交差,便怪不得小的了,来人,取些盐来!”
有些话说得,但是她若是说些无用的话,便也没有必要浪费那口气了。带头的狱卒恶狠狠地吩咐道,不过是阶下囚,竟还敢拿王爷来压自己;就先让她尝尝伤口撒盐的滋味罢,若是盐不够,便再加点辣椒水,他最是喜欢这样的方法,疼却不会要人性命。
并非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他本就是奉了陛下的命,是无论如何也要审出个结果来的,她这般嘴硬,也怪不得自己,这样他也好交差。
“大人,盐来了。”
“盐只管放,不够了还有辣椒水。侧妃娘娘您就好好受着吧。”那带头的狱卒暗暗示意,让他们动手。
几名小狱卒会意,随即抓了几把盐,轻轻撒在莫冰儿的伤处。
趁着手下正在审问侧妃,那狱卒头子看了看这诺大的牢房,心中喜不自持,往后这儿,便是他的“地盘”了。先任那提牢主事被革了职,承蒙宸殿提拔,由他接了任。
昨儿陛下给自己下了死令,鉴于跟前这位主子诬陷的是云国公主,为了给云国一个交代,誓要一个合适结果;那公主先前所受的苦,眼前主子自然也不能少了。而他这个新官上任,宸殿也交与自己一件事——“尔等可好好关照那新进来的主子,无需手下留情,有什么苦,尽管叫她受着便是了,这是她应得的。”
气氛都拱托到这儿了,总之横竖都是命令,他也谨遵圣喻,丝毫未曾手下留情,叫跟前主子该有的“流程”,缺一不可……
莫冰儿一直在坚持,是因为她相信玟哥哥会来救自己的,直到现在,她还在坚信,她还在等着他。
可自她到了这儿,便从未见过玟哥哥来此,哪怕是着人带来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也许他们说的没错,玟哥哥此刻正是陪在丑八怪身旁呢……
那拇指粗细的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自己身上,她不觉得疼;那厚重的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