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父皇,不听话了?”
他用了听话两个字,让贺云初下意识有点反感。
“你觉得你们听话,皇帝就会给你们想要的?”
卫司闫哼哼得意:“你觉得在皇室生存,太过有主意是好事么?太有手段,那不是显得父皇更没有手段?”
贺云初冷冷看了他半晌。
这番大智若愚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贺云初不赞同。
“你觉得应该听话,一辈子畏缩在你父皇的庇佑之下,可是天下万民呢?他们是要一个能带给他们繁荣昌盛的皇帝,而不是只会曲意逢迎的储君。”
“你说谁曲意逢迎呢?”卫司闫气冲冲:“卫司韫倒是不逢迎了,现在不就半死不活躺在这?”
“那也比你只会躲在你母后身后当个小孩儿好,长不大的金丝雀。
“你!”
她不是为卫司韫说话,可是一味讨好奉承,对国本有意义么?
他们是皇子,出生就肩负责任,卫司韫更是太子,他要面对不仅是这四面高墙,还有天下万民。
如果跟皇帝一样目光短浅,那握着这权柄有什么用。
他虽然欺瞒,行事也不见得磊落。
可是在贺云初看来,卫司韫依然要比皇帝更适合掌权。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她今日肯出手,一是因为之前答应过‘容锦’,二是看不惯卫凛的做法。
虎毒还不食子,卫凛不仅皇帝做的失败,当父亲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杀就把袖子撸起来,过来戳血。”
卫司闫想起自己昨日在温玉宫没掉的半杯血,一阵心悸:“这次还换容器?用碗?你是觉得本皇子血多的没处花?”
贺云初快被他烦死了:“治不治,不治滚出去。”
虽然不乐意至极,但是卫司闫还是掀起了袖子,视死如归般。
贺云初自然也不会客气,一针扎下去,血立刻涌出来。
拖过卫司韫的手,重复动作。
两道血很快融在一处,滴在翠绿的玉瓷碗里。
烟熏寥寥升起,带着一股莫名的安神作用。
“有用么?为何要把我们俩的血融在一处?”
贺云初专注地看着两人的手腕,等着连生蛊出现。
“连生蛊,以血为媒介,存活在人体,血涌则虫现。”贺云初看见卫司韫的那只缓缓冒出了头:“所以我在想,它们总是流连在伤口处的理由,是不是在找寻另一只的踪迹。”
卫司闫一脸苍白怪叫:“你的意思是,你在赌?!”
“不然呢?你能找到一个能立刻解蛊的人?”
他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