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蛊,命跟卫司闫的绑在一处,两人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每次都是流血流汗,伤筋动骨。
而且殿下遍寻天下,也没有找到残存的解蛊人。
这些人多少离经叛道,也是因为心中郁愤。
后来因为知道蛊毒的事情圣上有参与,知道真相的当夜,从不喝酒的殿下将自己惯的酩酊大醉。
将东宫砸了个稀烂。
从那天起,他既失去母亲,也失去父亲。
整个皇宫,再没有可信任的人在。
如今这四个字,轻飘飘的,从殿下嘴里说出有多轻巧。
可是蔡柄都明白。
七小姐为殿下除去的哪里是蛊毒,那是剜去了心口一块多年没有愈合的腐肉。
“殿下大喜!”蔡柄转向贺云初:“七小姐果真妙手,这次全亏了七小姐!”
贺云初确实表情淡淡:“我也只是将想法试验了一下,无须感谢,这蛊虫要尽快消灭,不打扰了。”
她端起桌上的碗就要出去。
“等等。”卫司韫猛地坐起来,带动身上的伤口,疼的冒了冷汗。
贺云初脚步不停。
“云初,我跟你解释。”
蔡柄小心翼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愁啊,殿下的蛊毒虽然解了,可是七小姐这心结显然也是结下了。
‘噗通’一声。
贺云初身后传来闷声落地,她脚步一顿。
“殿下!”
卫司韫居然不顾伤痛,将自己砸在了地上!
五指重新陷入肉里,贺云初在心底骂了句无耻,张嘴时满是嘲讽:“想不到堂堂太子,也会用苦肉计这一招。”
蔡柄将人扶起。
卫司韫忍着一身疼痛和失血眩晕,一步步走到贺云初面前,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手臂的伤口就暴露在碗前。
贺云初将他搡开,拿碗手躲远了一些:“你疯了?还想它们再回去?”
这蛊虫显然离不开血,若是一家四口全钻进卫司韫身体,那就真的是好笑了。
“什么计都无所谓,管用就行。”卫司韫低头打量她,不自觉含了一抹笑:“云初,你心疼我。”
“......”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今日就算是换成一个乞丐站在我面前,我没准还会更紧张,我心疼你?你别天方夜谭了。”
“我不是有意瞒你。”卫司韫说:“琉秀坊那夜我就知道是你。”
“你不是有意瞒我,只是想要戏耍我。”
卫司韫缓缓摇头:“我起初只是觉得奇怪,以为你在跟我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