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显怀的,肚子圆鼓鼓,在红色外杉下别有一种娇俏的孕态。
可是除了肚子,她确实哪里都不算有肉,四肢纤细,脖颈都还是女孩儿的纤长白细。
卫司韫将人放在床上也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搂着她的肩,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不得不说,卫司韫不发火,不冷脸的时候,是莫名令人安心和信服的。
前期她胎相不稳那会,卫司韫不放心,换了几个擅长安胎的太医,晨昏定省地诊脉。
后来终于稳了胎,卫司韫听说迦南香能定神安神,于是从那后身上总带着那股淡淡香味。
贺云初知道这孩子来的不算太是时候,可是卫司韫除了宫宴那次听闻胎儿惊险会影响母体后,也再没有想过不要这个孩子。
靠在他怀里,贺云初思绪飘远。
如果卫司韫是个普通的男人就好了,他们之间不会隔着很多东西。
孩子也是普通的孩子,一眼就能望穿他的人生轨迹。
一岁时学步。
三岁时念三字经。
七岁开始就有自己的想法,可以选喜欢的学。
到了十五二十岁,有仕途,或者经商。
然后娶妻生子,很平凡的过完一生。
“好了么?”卫司韫渐渐感觉不到贺云初的激动,放缓了声:“还哭不哭?”
贺云初回神,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一只手伸过来,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两下。
没有抹到眼泪,卫司韫又低头下来,看她眼眶还泛红:“明明说狠话的是你,怎么你比我还委屈?”
贺云初吸吸鼻子,迟钝地觉得不好意思:“我哪里说狠话了?”
她方才在门口跟香姐说的话,卫司韫历历在耳,想问,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出口伤人。
他将贺云初搂紧了些,甚至另一只手也抬起,完完全全将她纳入怀里,双臂禁锢着。
贺云初被他勒的吃痛:“你怎么了啊?”
“等孩子生下来,你想去太医院当值吗?”
为什么这么问?
卫司韫不喜欢她折腾的,当初弄了留听阁,他虽然嘴上没说,可是显然觉得她怀着孕太过大张旗鼓。
有一回留听阁半夜出事,事后他还冷嘲热讽过一番。
说她没有偏偏要揽瓷器活,不好好养胎。
他也从未说过女子要立业,你要不要去太医院当值这种话。
贺云初一直以为卫司韫想把她养在温室里,当一朵娇花呢。
“好好的为什么让我去太医院?”
“你想行医,这宫里多的是人,随便你折腾,若是不愿意呆在宫里,觉得闷,那就在西塘大街开个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