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露出半边脸,在树荫的遮盖下瞧不真切。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上等雕花木盒子,塞进那下人手中:“想办法让稳婆喂她吃下去,要快。”
下人接过,匆匆地又跑了。
院里还是乱糟糟的,那下人找了个丫鬟,交代两句后丫鬟端着盆热水进了屋。
正在稳婆也急的冒汗之时,她悄悄放低了身子,将从木盒中取出的药丸过到稳婆手中。
两人的视线只在一瞬间交汇,其中的暗喻不言而喻。
然而无论赵素,香姐,还是后边赶来的媚儿小柳儿,全都一心扑在贺云初身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隐秘的举动。
稳婆将药抓在手里,稳了稳心神才道:“没办法了,老身只能冒险给七小姐喂一粒药,这药能加速生产,不过也是有副作用的。”
赵素脸上全是汗,急问:“什么药?”
稳婆将药亮出来:“七小姐如今难生,不是办法,老身接生好几十年,遇到的难产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曾经也给人喂过。”
这稳婆确实是扶风城里较为有名的,贺云初那时候才早早将人召到的宅院中候着。
如今贺云初口中咬着一块白布,用力过头使她整个人都虚弱至极。
她大喘了两口气,对稳婆道:“我、我闻闻。”
稳婆忙递上去。
这确实是真的药,各种草药汇集制成的。
贺云初没有闻出什么毒药成分。
她虽然不敢轻信,可是也实在没有力气了。
朝门口最后望了一眼,那道门依旧没有被推开的动静。
她心一横,从稳婆手中咬过那药,咀嚼两下竟然干吞了下去。
“听我说娘。”她缓了缓,尽量保持清醒:“待会若还是生不出来,你来替我剖腹。”
什么!?
“剖腹?!”香姐叫喊了一声:“怎么可以!自古就没有剖腹的道理,你为了孩子,不要命了!”
赵素也一脸凝重,她抓紧贺云初的手:“此举万万不可,你不要胡思乱想,会没事的。”
她说着,却是掉下眼泪来。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贺云初如今不就是一只脚在鬼门关吗?
“不——”贺云初说话费力气,只能挑重点说:“我教你,你想办法、办法让我不要晕...过去,我教你如何开刀。”
虽然条件一百个不允许,可是当真走到最后,不剖也不行。
她怀胎十月,不是为了死在产床上的!
媚儿已经被吓坏了,一个劲地哭:“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你要生个孩子就这么难。”
从最初的怀胎,到如今生产。
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