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想让贺云初去面对林清柠,她毕竟毫无权势,开罪一个林清柠,就是与梁家为敌。
林清柠如今好歹有个郡主头衔在,卫凛只要一日在,那么即便是他也暂时动不了她。
更何况如今没有证据,即便真是林清柠做的,卫司韫也不想这时候惊动她。
她现在跑上门来,无非是出于心虚,或者拿着白日的赐婚圣旨给贺云初找难堪。
贺云初已经够累了,他不会让林清柠再给她找不痛快。
而且他不见,林清柠探查不到他的态度,若是心虚,她就会有后续动作,他要等的,也是后续动作。
孩子是贺云初的命,他虽不说,可也曾热切地期盼过这个孩子。
东宫寂寥,他尝过这个院子里人来人往,围坐一团的日子,就会不禁奢求更多。
想看贺云初面对经营账簿时的喜悦和小得意,也幻想过属于他们的孩子在院子里蹒跚学步。
也许稍显平常了一些,可想到这里,卫司韫发现自己少了许多贺云初出现之前,那种汲汲营营不知为谁的彷徨。
“睡吧。”卫司韫抱着贺云初哄:“交给我去面对,好不好?”
方才喂贺云初喝的药中,赵素下了些安眠的草药。
她知道贺云初必然睡不着,可不睡,她这身子定然遭不住。
贺云初确实已经虚弱至极,她伏在卫司韫肩头,质问声越来越轻,眼皮缓慢的合上,眉间的褶皱却很久都不散。
卫司韫枯坐半夜,轻轻将人放在枕上时,忍不住指腹抚上她额间,眼中万分缱绻。
起身离开房间,跨过门槛那一刻,卫司韫眼中的温柔消散,变成了犹如阎王般的冷冽。
今夜的扶风城注定是个不眠夜。
大批宫中守备军被调遣而出,城内关卡层层把守,城门更是只进不出。
卫司韫俨然将一整个扶风城控制了起来。
每一间民房商户都被彻彻底底的搜查,还有城中有近日生产的人家,若丢了婴儿的,都被召来问话。。
民间更是流传了一条传闻:太子的下堂妻贺云初,诞下皇女,却又弄丢了。
谣言与现实离经叛道,但凡传颂者,皆被莫名带走。
卫司韫迈出大门,长阶下停着一辆宫中的御用马车。
钗环见了人,慌忙下跪:“殿下!”
谁料卫司韫的脸色比白日圣上赐婚时还要难看,他只是冷冷一扫马车,问道:“怎么还在这?!”
林清柠这才掀帘而出,她面容苍白,手腕上包扎着极其显眼的纱布,还隐约可见一点血迹。
那是午时卫司韫要卫凛收回赐婚诏书,她拎起刀子在自己手上划的。
卫司韫从不知道林清柠这么狠,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