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初将孩子抱回自己院里。
太医不消一会就过来,带了个大药箱,给仔仔细细的查了一通。
手脚,眼睛,口鼻。
孩子身上已经由于发热太久,伴随着起了一点疹子,红通通的。
她还在哭,双手抖动着在空中抓了抓了。
或许是没有安全感,或许是身上太过难受,哭的嘴唇都是红缨缨的一片。
贺云初伸出一只手指让她抓着。
她攥住了,泪眼婆娑地往贺云初身上瞥。
终于查完了,太医道出了风寒二字。
就算是放在医疗技术水平发达的现代,一个月龄的小孩得了风寒,那都是致命的。
更何况在如今。
贺云初拧了拧眉:“她能吃药?”
“自然是不能。”太医忧心忡忡:“只能用一些外用的药加以辅佐,内服的药,就只能通过奶水过渡给她。”
太医撤了手,去桌子旁边开方子:“可是她的热度要尽快降下来,老夫先开个方子,今夜是关键。”
奶娘站在一旁,一字不落地记下了:“是,是是,我一会就让厨房煎了药,我先服下去。”
贺云初吩咐其余的下人:“我不上心,不代表这孩子的命可以随意折腾,你们该伺候的还是要伺候上。”
“是!”
太医拿了草药给孩子额头涂了一圈,大约是舒服些了,她止了哭声。
贺云初瞧着她,不知怎么就生出一抹怜惜,张手抱过来,仔细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渍。
当了母亲情绪都会不一样,从前看孩子的时候,觉得就是孩子。
如今再看,却舍不得她哭,也舍不得病着。
只是不知道她的孩子是否有被人好好对待。
想着思绪就远了,贺云初攥着孩子的小手,轻轻用唇在她手上碰了碰。
这孩子似乎是个爱笑的,望着她的时候眯了眯眼。
只是这平凡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叫贺云初直接愣住了。
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孩子。
这让等候在一旁的奶娘,丫鬟,还有太医都极为诧异。
纷纷以为她是不是触景生情,借着这女婴想起了自己被换走的那个孩子。
丫鬟刚想开口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就见贺云初先动作。
她将孩子还给奶娘,神情显然还是难以置信,可却不多说,起身朝外边走去。
“这是怎么了?”太医一脸茫然,“这孩子的脸有什么问题?”
脸??
丫鬟只朝孩子匆匆一瞥,没看出异样,赶紧追着贺云初去了。
贺云初一路除了院门,朝着大门口而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