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卫司韫冷冷地道:“是朕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明白了,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人要什么,总得自己争。”
林清柠喃喃道:“你想要皇位。”
“皇位不过是加持,有了皇位,朕才能做许多被身份限制的事,原本朕不想动你,你自小聪明伶俐,若是来日大局定了,再给你寻一门亲事,也能安度此生。”
林清柠看起来随时都要晕过去,听完这话,惨然一笑,莫名朝贺云初瞪过来:“谁要安度此生?你不过是被贺云初这张脸蛊惑了,她有什么好?她背后只有一个贺逢,那贺逢早年以教习的名义,多次在背后暗害你,这些你都忘了?!”
卫司韫不想当着贺云初的面扯这些:“那都与云初无关,来人,带下去!”
梁青竹到了此刻,已经是真正的混乱了。
林清柠是他唯一剩在世上的亲人,可此时被贺云初刺这一剑,他却不觉得无辜。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阿姊还是满口对贺云初的指摘和不满。
似乎女人之间,斗输了,就只能是一死一活。
影卫要上来带走林清柠,梁青竹沉默地放手。
卫司韫此时不会让林清柠死的,至少孩子找回来之前不会。
而且,照他方才的愤怒的模样,应当是不会让林清柠死的这么轻松。
可是梁青竹确实也没有立场替林清柠求情了。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而卫司韫显然不计较让他付出所有的代价。
方才生死一瞬的场景,如今再回味一下,卫司韫是真的冲着他的命去的。
或许收回西北兵权的掌控也早已经在卫司韫的计划之中。
只是因为他刚登基,重头还未放在这上面,所以他表面不在意,在忍着自己而已。
想通这些,梁青竹感到一阵后怕。
这后怕告诉他,卫司韫确实不是当年那个在深宫中,被皇后欺负,被贺逢使绊子,被自己瞧不起的男人了。
他掌心握着是西陵的皇权。
臣子若是胆敢挑衅,他杀之后快也是情有可原的。
或许...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卫司韫当真会正式提出,他要去西北坐镇的想法。
想到这,梁青竹只能微微攥紧了手心,一句辩驳也说不出来。
林清柠被带下去时,与贺云初擦身而过,重伤之下还妄图想要凑上来咬贺云初一口。
然而被卫司韫轻易地挡开,将贺云初更紧地护在身侧。
直到背影都看不见,贺云初无声地呼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迟来地感到一阵疼痛。
她想杀林清柠不假,只是第一次那么恨地刺出一刀,难免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