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执夙去确认乐瑥的安全,还有三楼那一晃而过的衣角。
心里充斥着一股强烈的不安。
导致他到嘴边的话再说不下去,当着这甲板上的人问话,已经让他觉得极度的不安全了。
“主子!”这时候执夙从身后匆忙而来,带着满头的大汗:“阿瑥不见了!”
果然是这样!
莫景行掩在袖中的手狠狠一攥。
再抬头望时,发现那一晃而过的衣角果然已经不见了。
这时台上酒保热情洋溢地招呼:“诸位,不要慌乱啊,方才只是意外,这春夜的风啊太狂了,这不,所有灯笼都给吹灭了!不要紧,我们继续方才的品酒!”
他说的胸有成竹,似乎丝毫不害怕这样睁眼扯谎会有人不信。
估计掳走一个人,尤其是女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需要特意说明,也不需要向别人解释。
而那些暗地里偷摸跟贺云初有眼神交流的女人,也不值得惧怕,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能跑下船不成?
用酒不能将人控制,那他们可也不介意用强的。
因此,酒保继续招呼的声情并茂,不打算理会场上这些心慌意乱的人。
“这位爷,我们二爷等着呢,您请吧?”
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莫景行回过头,看见一个一身腱子肉的男人。
这男人不像中原人,因为太高太壮,眉目深邃,拳头如同铜锣,他看起来,倒像是个异国打手,非常有力量的那种。
他虽然遣词都是客气话,可是眼神却很凶,瞧着莫景行的时候根本不怵。
原来人家是擎等着在这的。
执夙拔剑而出,剑锋抵住那人的脖子,狠狠道:“我们家小主子呢?”
那人微微往后一仰,抬起粗粝的手抵住剑端就要退开:“二爷说了,只要这位爷离开这儿,小公子就安全。”
这是拿捏人质呢。
莫景行都气笑了,没成想有一日他也会上了人家的贼船,被人威胁在鼓掌间。
莫景行有过一瞬间的犹豫,因为一边是没有确认清楚的贺云初,如果那个人是贺云初,那她背上的那个小孩就必然是——
想到这,莫景行心底升起一股阴恻难言的情绪。
如果是当初那个他想要杀掉的种,那这次落在这些人手里,还能活么?
执夙很清晰得感知到了莫景行的情绪,联想到他方才对那个女人的逼问,不难猜出自家主子在怀疑什么。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交汇,执夙明白了莫景行的想法,她微微一点头,让开剑锋。
那个高大的打手叫何穆,确实是北蛮人,田巍身边最得力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