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睫毛更加纤长的映在鼻梁上。晃了晃神,荣昭拧着小眉头嗔道:“谁让你过来,你回去。”
萧珺玦只得回到榻上,躺着,眼神却不离开她。他是头朝外,塌是斜着放的,这个角度正好对着荣昭。
“萧珺玦。”一会儿,荣昭又唤他。
这种感觉萧珺玦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只觉得她需要,他就在身边,很满足。
“嗯。”他的声音温柔的让人觉得心头暖。
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荣昭却觉得很安心。她看着头顶,道:“听说,你是主动请求赐封封地的,是吗?”
“是。”
“为什么?”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她心平气和的说话,从她失忆后就再没有。夜是黑的,但有时好似心里的话只有在黑夜中才能相互倾诉。
萧珺玦顿了顿,他没有说实话,“朝堂复杂,人心叵测,卷入波谲云诡的纷争,随时都可能会没命。我是个武夫,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死在与一些文臣的勾心斗角里。”
这话半真半假吧。
他自嘲,“也或许我天生就没什么雄心。”
荣昭春山般秀美的眉开出的花枝柔软的展开,对嘛,她就说秋水在撒谎,表哥怎么会把她当成交易的货物?
可很快,眉心的那朵花又曲卷起花瓣成了花骨朵,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萧珺玦在撒谎哪?
如果他说的和秋水一样,她一定认为是他们串通好来骗她,可他却偏偏和秋水说的不一样,她就更糊涂了,更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萧珺玦看向她,即便是隔着一层,荣昭依旧能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热烈目光,“我有你,有你就够了。”
荣昭的心“嘭嘭”乱跳,幸好他看不清她此时的模样,否则一定会笑话她的。
荣昭觉得双颊发烫,连耳朵都热起来。
“我——我睡觉了,不和你说废话了。”荣昭裹着被子往床的最里面靠,紧紧的闭着眼睛,心中默念快睡觉快睡觉。
但越是刻意做某件事,就越是很难做成,这一晚上,荣昭就像是在那锅里的烙饼,翻来覆去的煎熬。
她闭上眼睛是萧珺玦,睁开眼睛还是他,她深深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欠了他。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萧珺玦住进了她的房,就没打算再离开。
而且不但住进了她的房,还上了她的床。
起初萧珺玦还用他那万年不变的理由,冷,来换取荣昭的同情心。哪想荣昭可比以前铁石心肠多了,对他毫无怜悯。
后来他就改变方针政策,知道荣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他就每天晚上给她讲鬼故事。
吓得荣昭只好向他妥协,把床分给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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