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还小时就跟着自己,在军营里接触的又是些大老粗,就算有些人有小算盘慑于自己的威望也不敢往她身上打。再加上她的师父精于算科,也就教她这个,导致悠悠现在处理账簿什么的游刃有余,但在人际关系上还是差了一些。
“别想那么多,我现在去拜见才是不好。”张三花摸了一把陈悠的头,“时间不早了,抓紧睡一会。等天一亮,郭九重收到消息,就该带着账本过来了。”
王将军和梁家做交易时,整个军营的帐是林二狗和梁家一个管事的在管。因为张三花用军功换的东西多,所以另有一本小账,这账是交给了陈悠了。去上京时张三花带了陈悠,势必得另找个人个人管理庶务。她的这些兵里也就郭九重能做这个差事了,所以张三花就把他留下了。
一想起账本陈悠就头大,每笔往来数目倒不是很大,主要是种类繁多。那些当兵的一往回寄东西一个比一个婆妈。这个要粮那个要布,这个要给媳妇捎个珠花,那个要给自家小子带个长命锁,真是烦死个人。
也多亏了梁家生意做的大,几乎什么都有,这才每每能以最划算的价格换到合意的东西。
两人睡下不过两个时辰,外面的响动就大了起了。陈悠睡得死沉,还打着小呼噜,张三花慢慢张开了眼,目光清明,眼中一点血丝也无。
她在榻上坐了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小声的议论。
“咱们伍长真回来了?”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这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她要嫁人不准备要我们了呢。”
“呸呸,说什么话呢,伍长要是嫁人了你哪里还能找个这个好的头?”
“我就是说说。不过伍长到底是个姐儿,总有嫁人的一天。”
听着外面的议论越跑越偏,都开始讨论她以后生小孩力气会不会也很大了,张三花按了按额头,起身,一把撩开门帘。
昨夜和衣睡的,现在方便了倒是不用再重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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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时很寂静。
士兵们都愣住了,然后又在张三花挑了挑眉时发出一声整齐响亮的呐喊。
“伍长早上好!!!”
“······我还没聋,听得见。”张三花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陈悠果然被吵醒了,正在揉眼睛,“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围着。”
有人十分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跑了,有人没动,往屋里看了看,欲言又止。
“有事?“
“那啥,小事。”留下的士兵憨笑,“陈家姐儿也回来了吧,我就想问问她,下回往家里带东西时能不能换点雪花糖。”
张三花扯了扯嘴角,士兵以为这事有戏,刚眼睛一亮就见张三花猛地一沉脸。
“早操不积极还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