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睡不醒,一会是父亲交代他尽快返回,一会又回到小时候小小的张三花拉着他的手。
各种碎片飞快闪现,最后停留在一句话上。
祈凰舞说:“你要是走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的。”
仿佛溺水时被人从水中拽起,林庸双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袖子,双目失神不停地喘着粗气。
“少爷?”
林越试探着唤了一声,就被林庸忽然看过来的眼神镇住了。
“往回走。”林庸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的让林越寒毛竖起。
“是。”
没有再问张三花怎么样了,也没有问为什要往回走,林越利落地驾驶着马车调了个头。
实在是不敢问,林庸刚才的样子太可怕了。
“快一些。”
“是。”
“再快一些。”
“是!”
以十分颠簸的速度行驶了半个时辰,林越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车厢内,林越感觉到张三花的脉搏有少许提升,暗道一声果然。
在雷山寨的日子他曾几次试过张三花的脉搏,确实比以前没那么迟缓了。他以为,三花是已经好了。
可现在看来,好是好了,可只有在南越境内才好。就像是用了罂粟镇痛,服药的时候是不痛了,可一旦断了药反而更受折磨,痛苦得让人恨不得去死。
等回到小镇上,张三花的脉搏已经只比正常人慢一点了。
林庸坐在车厢内,看着躺在一旁没有苏醒迹象的张三花,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如果三花真的只有在南越才能正常的活着,他是没有办法把她就在这里,自己单独离开的。
而不离开,他们就会卷入这东华和南越的乱局。
身处乱世,人如草芥,想平淡度日是不可能的。若想稍微过的舒适些,就必须提前做打算。
林越敲了敲小院的大门,过了一会祈凰舞来开门。她见到马车十分开心,却并不是很惊讶。
“三花,你们回来了?”
祈凰舞跑到马车旁撩开车帘,真好对上林庸冰冷的目光,不由得愣了愣。
这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像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再仔细一看,林庸眼中的狠厉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倦怠。
“林小哥…三花这是?”
林庸勉强笑了笑,弯腰把张三花抱起,抱下了车。祈凰舞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把张三花抱回房间放在了床上。
祈凤鸣难得没出去采药,听见动静看了一眼,笑着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这一声里回来了意味不明,林庸顿了一下,朝祈凤鸣行了一礼。
“请祈小哥帮三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