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位不低的宿将,他们其实对这种危险的夜袭是心怀抗拒的,奈何形势比人强,二人新近来投、身无寸功,在西凉军主将徐晃的军令面前,哪里能够说出一个不字,于是只能够憋着一口气,硬着头皮奉命行事。
也许是燥热难耐,又或许已经等得不耐烦,起身扯动胸甲的高览发出了一阵低微的甲叶响动声,但身处此地的众人却听得异常清晰,聚拢在一起的兵卒们在黑暗中纷纷将目光投向声源,有的人甚至以为袭击的信号已经出现,举着兵器就准备跳将起来。
张郃连忙低声安抚身边躁动不安的士卒,随后向高览投去埋怨的目光,但黑暗中彼此之间都看不清楚,张郃只能听到高览粗重的气息,他话到了嘴边还是重新咽了回去,自己强忍着心中涌起的暴躁,抬头看向重重叠叠的枝叶阴影,闭上了眼睛。
“中郎将,城头举事了!”
安排在林子外观察城头的一名士卒匆匆地赶了过来,他难抑兴奋地说道,林子等待已久的众人闻言精神顿时为之一振,纷纷提着兵器起身,有的扎紧皮甲,有的戴上兜鍪,有的牵来战马,张郃目光凛冽,高览粗犷的声音也透出了几分激动的色彩。
“跟上!”
高览喊了一声,率先带着士卒冲了出去。
在冲向城墙的路上,随着距离城墙越来越近,张郃、高览下令士卒们重新点起了火把,他们沿着之前被西凉军用土包填平的道路,很快就越过了护城河,来到了邺城的城墙根下。
邺城的城墙高大坚固,但夯土的墙体仍然留下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弹坑,与残破的城垣墙垛、来时坑坑洼洼的道路一样,这些都是西凉军和邺城守军操作抛石机留下的杰作。
据说前些日子徐晃、张辽攻城甚急的时候,在城外布设了多具抛石机,日夜不休地轮番抛射,石弹漫天纷飞。为了保护城楼、墙垛,审配在城中征集大量布帛、毛毡,加紧赶制了环城的“布障”,并且下令城中的士卒使用仿制的巨弩、抛石机予以反击。徐晃见状,就想要用火箭焚烧邺城的布障,审配则下令泼水、抹泥隔绝火箭,徐晃又心生一计,派遣士卒用长杆绑上镰刀收割城头布障,审配又分配叉杆、钩镰给城头守卒令其破坏攻城士卒的长杆镰刀······
攻守双方斗智斗勇,就这样苦苦鏖战了大半个月,审配率领的邺城守卒终究凭借地利略胜一筹,死死将徐晃、张辽的兵马拦在城墙之外,而西凉军也因为连日强攻不下、智力俱困,加上兵马、甲杖、器械损耗过多,只能够暂时停止了强攻城墙,转而寻求与城中暗中投诚的守将里外呼应,以求一举突破城墙,攻入邺城。
眼前熟悉的邺城触手可及,城头城下的兵卒也对过了暗号,一切顺利得出人意料,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和城头上晃动的火把,马背上的张郃一时间心神摇曳,鬼使神差地拉住缰绳,放慢马速掉在后队,眼睁睁看着高览领兵率先冲入了城中。
策马冲过城门的高览激动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