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顺利吗?”顾玖尽管因为怀孕,没怎么操心南城门外的项目,但是心里头有数。
搬迁是个大工程,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邓存礼说道:“老奴预估,最低限度,能将二期工程的土地让出来。顺利的话,至少能搬迁一两万人。”
“看来第一批房子快要建起来了。”
“正是。”
顾玖来了兴趣,“改天我要去现场看一看。”
青梅一听,急了。
“夫人怀着身孕,可不能去那种地方。万一被人冲撞,出现了意外如何是好。”
邓存礼频频点头,“夫人还是部要轻易涉险。虽说在流民中没有发现大奸大恶之人,但是那地方依旧不安全。夫人出现在哪里,恐怕会引起大量人围观,出现意外。”
“罢了,我就不去了。”
顾玖从善如流。其实她也是怂,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
南城门外上万亩土地,光是今年一年,肯定修不完。
等她生下孩子,养好身体后再去也不迟。
邓存礼得了准信后,便起身告辞。
工地上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拿决定,他不能长时间离开。
……
清晨。
东边刚刚吐白,南城门外流民窝棚区,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得仿佛集市一般。
放眼看去,一个个茅草窝棚,低矮,狭小。除了小孩,大人进出都必须弯腰。
窝棚内黑漆漆,一点光亮都透不进去。
不仅如此,里面还散发着古怪的味道,能将人熏翻。
人畜粪便,就堆积在窝棚外的巷子。苍蝇大早上已经开工,嗡嗡嗡,挥之不去。
这里集黑暗,肮脏,贫穷为一体。
在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的,活一天是一天。
对于身处环境是如何的脏脏不堪,没有人在意。
人都活不下去了,谁又会在意旁人是不是在大街上拉shi。
但是在最近几个月,这些流民脸上,尤其是青壮劳力,渐渐有了血色。
他们麻木的双眼中,又有了光芒。
过去连窝棚都没有的人,也有余力给自己搭建一个窝棚。
离着垃圾粪便不远的一个低矮窝棚,从里面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少年。
他很瘦,裸露的上身,根根肋骨清晰可见。
“根子……”
紧随其后,一个矮小黑瘦的妇人从窝棚里面走出来,手里头还拿着一个窝窝头。
窝窝头嘿嘿的,硬邦邦的。
妇人将窝窝头给他,“你拿去吃。
王建根摆手,“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