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该死!”
不知是谁最先说出这一句压抑在心头的话。
无数人迎合。
“对,朱家该死。”
“朱家夺了工地,一定会将我们赶走。会将我们的窝棚夷为平地。”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进京城,我们找官老爷。官老爷不给我们做主,我们就去找朱家。朱家断我们生路,我们就和他们拼命。”
“对,拼命,拼命……”
一开始,只是小范围的呐喊。
到最后蔓延到整个工地,整个窝棚区。
所有人都在叫嚣着要找朱家拼命。
其中不乏冷静怕事的人。可是他们的声音太小,小到忽略不计。
当管事宣布,“因朱家垄断建材,抬高工价,东家无力支撑,明日停工”的时候,流民们的愤怒到达了顶点。
他们围在管事办公区,要求管事给大家一个说法。
突然停工,大家吃什么喝什么?
这几天伙食减半,工钱减半,日子本来就已经很难过了。如今还要停工,是要将大家往火坑里面推吗?
必须给个说法。
邓存礼拿着铁皮喇叭,站在土台上高声说道:“你们想要说法,好,我给你们说法。承恩伯府朱家想夺走整个南城门新村,想将你们的房子高价卖给其他人,想将你们统统赶走,赶到北城,西城,东城无所谓。只要别在南城门外碍眼就成。
为了逼迫东家,朱家使出卑鄙手段,威胁所有商家对工地断货,或是抬高价格。新村的房子本就是低价卖给大家,供货商抬价,等于是抬高了房子成本。东家无力支撑,在问题解决之前,只能停工。”
“我们要吃饭!”
“对,我们要吃饭。”
“吃饭,吃饭,吃饭……”
流民们愤怒着,呐喊着,冲动着。
火候已到,邓存礼高声说道:“我带你们找朱家讨饭吃,你们敢不敢?”
“敢!”
声震九霄,城墙上的守军都被震了震。
这是要造反了吗?
“快快快,所有人上城门,严阵以待。”
南城门守军犹如惊弓之鸟,全都爬上城门。
消息在第一时间报到五城兵马司,以及兵部。
兵部尚书闻言,大惊失色。
城外几万滞留不去的流民,一直是京城的心腹大患。
好不容易诏夫人可出面安置这帮流民,怎么一转眼又出事了。
“怎么回事?那些流民吃饱了没事干吗?不是说都买了房安顿下来了吗?怎么突然又闹起来了?”
“听说工地停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