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枪身一颤,那喇叭形的消焰器里扩散出来一阵冲击波,杨越的头皮一麻,整个心都提起来了。
冬日里微微的寒风吹起,撩着靶场远处的沙土飘了起来。挡墙那边被子弹打得飞沙走石,报靶杆画着圈在2号靶上绕着。
0环。
张朝封骂了一句什么。
“在想啥呢?打不打了?不打就退子弹起立,后面还排着队呢!”老孙怒吼道。
杨越还没反应过来,但他听得懂命令。这档口就算是在做梦,看样子也得把枪里那五发子弹打出去。杨越据枪上肩,稳稳地瞄着一百米外的目标靶,“当”地一声枪响了。
十环。
“当!”
十环。
“当”
还是十环。
报靶员拿着报靶杆有点愣神,三个十环了。
这边杨越一枪比一枪快,不到三十秒,五枪打完了。
老孙头拿着红旗看着1号靶位上,报靶杆还在使劲地摇,不敢相信地扶了扶头顶的帽子。
五个十环。
“额滴娘诶!”
“报告!射击完毕!”杨越心里很得意,每次做梦打靶,他都技压群雄——啊呸,技压群蛋。新兵蛋子。
枪声零零落落,很快,靶场就静了下来。
“班长!”杨越见老孙还没反应过来,又叫了一遍。
“验枪,起立!”一排新兵“哗哗哗”地来回地拉了几遍枪栓,确定枪膛里所有的子弹都打出去了,这才全部起立。整队带回。
于是,新兵三连第一次打靶,就出了个神枪手。
五枪五十环,连组织校枪的连长都震惊了。
十六师拉起来算算小五十年,第一次打靶就能打满环的人真不多见。
连长是个典型的西北直汉子,不懂得一点拐弯抹角,拿着成绩单当着全连一百二十二口的面,开心地像个娃儿。
“今天打得不错,第一次打靶就有一个满环,二十四个优秀!我说的,全连回去以后,红烧肉、大盘鸡给老子整起来!”
杨越咧着嘴也跟着笑,这场景他在梦里梦见过不止一次。身边的张朝封用胳膊肘捅了捅杨越,“你丫不是连瞄靶都瞄不好吗?怎么打了个满环?”
“我说蒙的,你信不?”
“信!”张朝封很肯定地点点头,然后一块土疙瘩飞了过来,打在张朝封的钢盔上。
老孙骂道:“队列里面,保持安静!”
张朝封一勾脑袋,恶狠狠地瞟了一眼杨越。后者微微一笑,踏着车板上了一辆东风140,把钢盔垫在屁股底下一坐,顿时感觉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外面尘土飞扬,冷风横着越刮越大。
老孙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