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黑色,间或还夹杂着几个白乎乎的面孔。
他好像忘记了,他们上了山,山下还留守了四十几个弟兄。
尤其看三班的胡书不顺眼,九个人,就他一个白白净净的。
“来来来,留守的弟兄,出列!”牛再栓抬了抬手,道。
仇几满闭了眼睛,他这个连长眼里又揉不得沙子了。
四十几个人站了出来,牛再栓想了一会,道:“除了炊事班的和化验室的,其余的五公里公路跑,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三个月在干嘛!”
胡书看了一眼杨越,那表情简直是绝了。
天地良心,你们在山上奋斗了三个月,我们在山下也没闲着啊!每天出公差,站岗,训练,一刻也没耽误,凭啥你们一回来,我们就要单独跑五公里。
杨越弯了弯嘴角,心里说:牛再栓的心思你别猜,别矫情了,抓紧去。
四十多个人怨声载道地去跑五公里了,牛再栓的脸上才好看了那么一点。
“其他的,解散吧,今天还休息!”他一边回连部,一边自言自语,“都特么三个月了,多休几天怎么了!?”
杨越哪里晓得,这一休息,就又休息了三天,一晃眼,就到周二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评书,好像是在讲鬼故事,这个杨越爱听。熄灯号已经吹过了,张朝封冲了个凉,从外面跑进来,冷的有些够呛。
“特么的,我怎么感觉营区的晚上也受不了啊!”
杨越翻了个身,道:“都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你还怕这个温度?要不要再把你扔到零下四十八度里去感恩感恩?”
“王八蛋才会再去!”张朝封滚上了床,盖着被子打哆嗦,心里想这一辈子怕是已经毁在低气温下了。
郭廖盼着腿坐在那打趣道:“骂自己就算了啊,别把我也一起带进去,我就觉得山上挺好的!”
“受虐狂!”张朝封白了他一眼,戴着耳机开始听广播。
“……昨天,县公安局在沙漠腹地成功捣毁一座地下军工厂,缴获枪支二十多支,自制手榴弹四十多颗……”
张朝封骂了一句“卧槽!”
“……警方在交火当中,牺牲一人……三人重伤……”
张朝封就听不得这种新闻,连忙换了一个台……
“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在当地时间九时左右,米国多地遭受到了严重的连环袭击……”
这个好!
“杨越!”张朝封突然坐了起来,他拉着杨越的手,“杨越!有好消息!”
杨越心说什么情况,接过张朝封的耳麦一听,心里顿时恍然。他翻身下了床,一看日历,卧槽,九月十一号。
第二天一大早,连长就吹了集合哨。杨越心说终于不再休息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