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让人给了她这么些散碎的,省了不少事。
“嫂子这人是挺周到的。”
以前离府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浓烈的不舍的情绪。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郡王府还是那个模样,但是她已经盼着能早点儿回到这里来。
李思谌回来换衣裳的时候。就见着桃叶她们送了客正收拾残局。
阿青想近前来帮他更衣,李思谌哪肯让她动手,反而退了一大步:“我喝了酒,别冲着你了。”
阿青也闻到酒味儿了,不过淡淡的并不算浓,还没到让她恶心反胃的地步。
可是这事儿也说不准。
阿青把替换衣裳拿出一套来,李思谌把沾了酒污的衣裳脱下来,珊瑚手脚麻利的把脏衣裳都收走了。
换上干净衣裳,李思谌漱了口擦了脸,又喝了半杯酽茶才过来挨着她坐下。
“前头可热闹?没有人灌你酒吧?”
“我又不是新郎倌儿。”李思谌的指头轻轻蹭过她柔嫩的面颊:“今天人多嘈杂。没有吵着你吧?”
“没有。我中午歇了一会儿,思静和思敏来过,我们一块儿用的饭,她俩也刚刚才走。”
“新郎倌今天倒是没少被灌酒,王家来送亲的几个人存心要他好看,变着法儿的灌他。”李思谌看他走路都不稳了,两眼发懵,只怕晚上能不能圆房都成问题。
可那又关他什么事?李思谌也没有说出来这些事儿让阿青分心。
不过,王家这么咄咄逼人,听说这个新妇在娘家时也不是什么和软的性子,怕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新房就在菊苑的后头,可是距离并不算近,前些子修整院子,那动静能传到菊苑这里来,现在只是成亲,倒没有多大动静了。
阿青晚上做了梦。
她梦见了自己成婚的时候事。李思谌拉着她的手迈进喜堂,然后就是拜天地……
在梦里她的头上没有罩着盖头,她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脸,他的表情。他在朝她笑,两个人一起跪下,叩头。尤其是最后一拜的时候,他含笑看着她,让阿青真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飘飘然然,整个人说不出的欢喜与愉悦。
奇异的是,她知道自己在做梦,而且十分投入和享受。
一转眼,那些宾客们都不见了,满眼的红绸红花喜字喜烛也都不见了踪影,他们俩手拉着手在河边漫步,依稀就是月桥巷吴家后面的那条河。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还抱了一个娃娃,白胖白胖的。阿青一面疑惑自己的孩子几时生出来了?一面又确信无疑的把孩子抱的紧紧的,还想看看这娃娃究竟是什么性别。
可惜这时候她就醒过来了。
哎呀,没有看成。
阿青有些遗憾的想,再多那么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