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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治外伤的药。”大妞把瓶身转过来,让上面贴的红纸笺朝着屋里的亮光:“这写着甲字的是外用的,乙字是内服的。路上小心别把瓶子给打碎了,要是不够用,再打发人回来说一声。”
小山把瓶子接过去,干巴巴的道声谢。
“这药是我试着配的……可能不如我爹配的好。”
“这就挺好的。”小山赶紧把瓶子收起来,摆了摆手:“我走了,你快进屋吧。”
“诶,天黑,你拿盏灯走。”
“不用了,看得见。”
这人走的也太快了,简直有点象是落荒而逃一样,一转眼儿就没影了。
大妞有些悻悻的摔了一下帘子:“跑这么快,有老虎咬你吗?”
不光小山觉得自己有话不知道怎么说,大妞本来也还想多问几句的。
她听说有人来向小山提亲……可是刚才那么仓促,哪里还顾得上问这个。
可明天他就走了,想等他回来再问,说不定得再等一两个月之后了。
小山跟火烧屁股一样一路没停直跑回自己屋里,两只手里一手攥了一只小瓷瓶,本来应该冷冰冰的瓷瓶让他都给暖热了,就是手心儿里出了汗,也沾在瓷瓶上,有点儿黏乎乎的。
小山顺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象怕烫手一样把瓷瓶赶紧塞进包袱里。
虽然说感觉有点别扭,可是不象刚才那样总悬心难受,跑了这一趟心里倒是踏实了。
小山不爱自寻烦恼,解决了麻烦这一觉睡的特别香。和他正相反,大妞这一晚睡的倒不很踏实。前半夜翻来覆去的,可能是炕烧的热,总觉得有些燥热,还觉得口口渴。起来倒了水喝,又解了手,再躺下的时候又觉得心里发空。
她这么折腾,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才睡着。晚上睡的晚,早上就比平时醒的要晚了一些。大妞一睁眼看见外面天已经大亮,一翻身坐了起来,赶紧拉着袄子往身上披。
“姑娘,姑娘别急,还不晚呢。”桃花忙掀帘子进来伺候。
“什么时辰了?”
桃花说:“辰时一刻了。”
大妞哎哟一声,急急穿衣梳洗。可等她出了门到了吴婶那里,玉纹正领着人收拾饭桌。
“婶子吃过了?小山呢?”
吴婶没好气的说:“走了!真是不知道儿子是给谁生的,成月成月的见不着人,这回可好,连去了哪儿都不知道,想捎信捎东西都不知道往哪儿捎。”
还真是,昨天忘了问他的去处,以后写了信,往哪里递呢?
阿青生辰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京城落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一早天就是阴沉沉的,吃罢午饭就开始下雪珠儿了。郭妈妈裹着斗篷,身旁小丫鬟扶着她,另一只手撑着伞替她遮雪,雪珠打在纸伞上沙沙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