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
换了谁不得怕?
一晚上她都跟惊弓之鸟似的,连灯花爆开的动静都能吓她一大跳,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
阿青可不想看着她变成这样。
“咱们自打到了一处,日子也不算短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早就心里有数。”
桃叶双膝着地,在阿青面前跪了下来,叩了一个头说:“奴婢当然相信夫人仁善宽和,待下人一向都和气,从来不朝打暮骂的。奴婢现在当着夫人的面,也可以向皇天后土,向满天神佛发誓,绝不会泄露关于这件事的半个字。如果奴婢违了誓,情愿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阿青握着她的手,缓缓摇头:“不用发誓了,我相信你。”
要是连贴身伺候的心腹都信不过,那这世上她还能相信谁呢?
桃叶心里多少总算松了口气。夫人信得过她,世子那说不定可以替她解释转圜,保住命……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李思谌回来的时候阿青等不得他,已经洗漱后躺下了。
李思谌坐在床边,借着烛光静静的打量她。
他回答阿青的问题时,说的是大实话,半点都不掺假。
他一点儿都没觉得阿青长的和杨夫人有多像。在他眼中阿青就是阿青,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子。
阿青没有轻信乐安公主的话,更没有被她挑拨成功,这让李思谌着实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心里头那种熨帖和感慨满满的翻腾着,就要溢出来了。
他并非从一开始刚刚认识阿青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娶她为妻的。是回到京城之后,又一次遭遇郡王妃的算计,意图掌控他的之后,突然间这个念头就跳进了心里。
既然他总归是要娶妻的,为什么不娶那个让他一直在心里牵挂的人呢?
这个念头就象一簇火苗落进柴堆里,轰的一声整个柴堆就都被点燃了,扑都扑不灭。
他置下了月桥巷吴家隔壁的院子,图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房舍修缮完工之后,只要能挪出一点空来,他也宁愿去月桥巷。哪怕见不着她,只是隔着墙听听墙的另一边吴家有了什么动静,他就觉得心里莫名的踏实和欢喜。
但是因为阿青,他确实倔得到了皇上的另眼相看。
乐安公主说他娶阿青是存着利用之心,这话可以说是与他真正的相法背道而驰。
但是娶了阿青之后,事情确实进行的都还算顺利。不,更准确的说是从他安排了长安塔那一场不期而遇之后,他在皇上那里得到的器重就和从前完全不同了。她成千之后,安郡王还上了折子,把他请封为世子。更不要说两人成亲之后第二天,还曾经进宫面圣,被皇上留下款待茶点。
这种殊荣和看重,旁人可是从没有得到过。
乐安公主正是揪着这一点想动摇阿青与李思谌夫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