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棺材边上都挖着个深五尺的墓穴。山脚下,一字排开的十辆大马车,车架如台子般架平。陆远和十几个杵作无声忙碌着:先是由陆远从一堆尸首中,找出同一人的首级与躯干。然后交给杵作将头颅缝合在身体上。再由一些蒙着面的妇人清洗血迹、换上寿衣,最后被几个半大孩子抬着放入棺木,抬到山坡上入殓。
整个过程麻木而沉重,他们在机械的重复着同样的工序,没有任何人说话。这几百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偏偏除了陆远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青壮男子。
沉默的工作中,偶尔有人抬头看看天空。只有在这个时候,那人的眼睛才看起来有了那么一丝生气!眼神之中,仿佛还有着仇恨得尝的快意!新的墓地正对着汾阳的东门此刻汾阳城四门大开,整座城池死寂一片,大街上冷清得连一条狗都见不到!只有浓重的黑云低矮的压在城池之上,似乎要将整个城池压垮。
如果仔细去看就能发现,那哪里是黑云,分明是绕着天空飞行的千百万支铁剑构成!
这时候。忽然城门口出现了两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已经死去的老人!小子弓着身体背负着老人,艰难的一步一挪的来到了大车之前。他先是将老人的身体,仔细的摆在草席上。这才对着这边的一群人噗通一声跪下,几个头狠狠的磕在青石路面上!将脑门子都磕出血来!
“家父为奸人逼迫,不堪剃发受辱,悬梁自尽!请武悼天王为家父报仇!小子发誓此生做牛做马,也要报您的大恩!”
队伍中有很多人望着他,但无人说话。因为他们仿佛看到自己加入这支奇怪队伍时的情景,并对接下来的景象百看不厌。片刻之后,他老父的身体上忽然发出几束肉眼难见的红光,飞向身后的汾阳城。乌云中仿佛打了几道闪电。紧跟着汾阳城里就响起数声凄厉的惨叫!片刻之后,几把铁剑串着血淋淋的人头从城中飞出,抖落在山坡的一座坟墓之前。
“将你老父葬在那里罢。”陆远头也不抬的指了一下。
“小子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小子连连磕头,血将路面都浸湿大片!等他亲手为老父收拾好下葬之后,默不作声的加入到人群中来。庞大的送葬队伍。又多了一个……
棺木、寿衣乃至粮食,都由“天下记”源源不断的运输过来。
当陆远来到开封府城门前,一个个将挂在城门上的头颅摘下来的时候,他身后还只有“天下记”的几个伙计。等他一个又一个城市走过,抵达汾阳的时候,身后已经有了几百人的送葬队伍。他们是失去父亲的孩子,是没了丈夫的寡妇,是家破人亡的幸存者,汇集而成。
……
将最后一座墓穴填上土,除了跪在坟前痛哭的家人之外。无数人彼此搀扶着,来到山坡的最顶上站好。他们目视着眼前的汾阳城,默不作声的、仿佛是进行某种仪式一般。
陆远挥挥手,百万利剑如暴雨一般,向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