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池道:“宗亭长,县君于我等离开时,可是有言,此番剿盗匪,一切命令,皆出自于我处,你可清楚?”
大半年来,跟着刘祈于冀州一道参与平叛,许案可不是以前那个有些老实巴交之猎人,手上见过血,加上领导过乡卒,故以一言一行间,都带着威色与压迫。
宗池等亭众,不过居于一处,为许案一番质问,顿时哑口。
数息之后,他才回转过来,目光从许案手中长弓移开,抱拳道:“在下清楚!唠叨了!”
只是在指挥小船离开后,宗池望向远方渐渐沉下之夕阳,闪过几分忧思,也不知寒山上的盗匪,反应过来没有,上面有人之交代,还真是难办……
见宗池小船划到后方,渐成队列,许案才渐渐收回目光,紧接着,他向于另一侧船只上的王唯招了招手。
“五郎,按县君所言,今日当全员警戒,这群亭卒,且都盯紧了,不得放出声去。
外围之警戒,亦当是我等自己人。
明日平旦一至,即顺流而下,以做引导袭敌!”
王唯身材消瘦,身长七尺六寸,年十九,同是杜乡人,虽说是这次新加入、随刘祈下昌虑之乡人,但为人忠实可靠。
“许家兄长放心,内外警戒,我必安排妥当!”
在王唯下去后,许案有些忧心刘祈一行人,说起来,刘祈与李展亲率主力,绕那条长久少人行的山路进发,最为凶险。
但同乡好友刘祈常多谋事,还未有失策,此番必然成行。
许案心中不由安慰道。
远隔山峦,刘祈同李展正带众攀爬,此地山路以乡民所探,早就荒废,甚是难走。
为防止会被盗匪先一步发现,刘祈甚至让众人,各带着草环以做迷惑。
经过将近三个时辰行进,时已是黄昏天暗,虽说比预计时间长了些,终是能看到两里外,冒着火光之山寨。
“全军休息,养精蓄锐,明日清晨,我等自有激战,以抢夺前方之盗匪寨落!”
刘祈命令一下,乡卒们,迅速脱下盔衣,席地修整,并拿出干粮和水,慢慢咀嚼。
刘祈也将长剑放在一侧,拿下了背上包裹。
月色下,李展从后方跟上,坐在刘祈身边,于刘祈将其干粮和水递来后,忙接过,却并为下咽,而是将思索一路之问题道出:“县君,我今晨听汝所言,那王梁断不会想到,我等从山道来袭,缘何如此肯定?”
刘祈一边费劲咬着干巴巴的麦饼,一边道:“李君可曾听说过,《孙子兵法》所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且全赖李君这些时日打探,为我所知,那王梁属直莽之辈,无论是打劫商户,还是前番攻略县城,皆直来直往,善行水路,更善水战。